漂亮,孤独,在风里轻轻晃,脚偶尔点一下地,秋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老媪像影子一样杵在旁边。
他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那儿,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。
幼恩静静看着。
白崇祐忽然停下来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慢慢抬起头,目光越过银杏树的枝丫,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。
然后,他笑了。
毫无保留,大大的笑容,干净得晃眼。
他从秋千上跳下来,脚步轻快,仰着脸,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,讨要夸奖一般。
朝她这边走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猫从银杏树后面窜出来,从他脚边擦过去。
那一瞬间——
幼恩看见了白崇祐脸上的恐惧。
原始本能,深入骨髓的恐惧,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整个人本能的躲开,可他越躲,动作越大,越容易引起猫的靠近。
猫逼近,他僵在原地,生理性的反应。
动不了,走不了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出的厌恶,畏惧,不受控制的战栗。
尽管隔着一段距离。
但幼恩几乎能看清楚他脸色有多苍白。
偏偏老媪一动不动,从头到尾,一步都没有往前迈。
幼恩从二楼下来,快步走进花园。
她把那只猫抱来了。
又叫来佣人,交代了一句,让人把猫带远。
佣人应声,快步离开。
白崇祐终于松了力气,蹲在地上,把自己缩得很小,抬起头。
幼恩再看向他时,他已经满脸泪水。
他在哭,是真的在哭,不是那种博取同情的哭泣,是被恐惧碾碎之后纯粹的生理反应。
睫毛上挂着水珠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眼底的恐惧还没下去,就这么仰着脸看她。
已经走远的佣人还觉得挺奇怪。
“哪来的猫?”
武家庄园里从来不养猫,老太太亲自下的令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。
崇祐少爷怕猫。
所以庄园里一只猫都不能出现。
幼恩转向老媪:“看得出来,他怕猫不是一天两天,你不清楚吗?刚刚为什么不帮他。”
老媪一愣,浑浊眼睛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抬起两只布满青筋的手,在空气里快速比划。
“我看不懂,也不想懂。”
幼恩冷冷盯着她:“从现在开始,你被辞了,现在就滚。”
白崇祐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从纯粹的恐惧里被强硬地抽离出来,僵硬,不可置信。
老媪眼底先是一喜,随即想起什么,疯狂摇头。
不,不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