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打印机在嗡嗡地转,我听着心烦,但正好可以不用看她。
我怕我再多看两眼,今天晚上就真的没法收场了。
她说没我,活不到今天,我信。
可我也是。
没她,我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。
我承认我冲动了,想把她搂过来,结果她反应比我还快,一巴掌拍得我脖子现在还发麻。
瞧,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。
后来我看见了那枚戒指。
温舟铠给的。
那一下,什么火都灭了,只剩心里发凉。
我问她他对她好吗,中间隔了很久才问出口。
我怕她回答,又怕她不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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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绍清和许季寒,这两个人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都是她的人,但今天在这个客厅里,他们得先是我的人。
我看着许季寒在玄关换鞋。
她给他拿了双全新的灰格纹拖鞋,他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最底层那一排不同尺码的男款拖鞋,眉尾动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。
这个人很能忍,或者说,很会把自己的位置摆正。
我只能坐在那儿,敲一下桌面,然后去倒水,自己喝了。
王绍清从次卧出来之前,我听见他在里面跟她说话的声音,很低,隔着门板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她在里面待了好一阵。
他在我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摞法文文件,开门见山说他已经联系了周平津,政府那边他可以搞定。
我问他什么条件。
他说,她不能有事。
我说,同意。
我们三个的相处方式,不是朋友,不是盟友。
我总想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好,但她现在连机会都不给我了。
也好,那我就站在旁边,看她自己走。
反正不管她摔多少次,我都在。
这个,我不需要她知道。
我等她回头看一眼,不看也行。
我就在这里,不走了。
当初把她丢在海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,不犯第二次。
她说轮到我一个人了,对。是我先把她一个人丢下的,现在轮到我尝尝这个滋味。她恨我,我受着。
她爱别人,我也受着。
只要能远远看着她。
这大概就是报应,我认了。
从有记忆到现在,我活了多少年,人生就绕着她转了这么多年,忽然告诉我,你不用转了。
我往哪儿走呢?陈幼恩。
我放不下她,恨不动她,只能全盘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