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躲,正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没有被救起来的感激,就是看着他。
像在等他说什么。
赵宗胥打量着她。
从她被水浸透的头发,到她裹紧外套的手指,再到她冻得发白的嘴唇,最后落在她那双眼睛上。
他在看,在算,在摸索她跳湖这一步到底在图什么。
道歉?不可能。
蒋政青的人,不会用自残来道歉。
他把视线收回来,声音比湖水还冷:“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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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恩乖乖去冲了个热水澡。
人还行,身体素质很好,没有任何不适。
赵宗胥应该是给她拿了赵诗蓝的衣服。
幼恩换上了。
从客房出来,走廊里站着一个手下,就是刚才在湖边递外套的那个,见她出来,那人眼观鼻鼻观心,视线不敢往她身上落。
“你们大少爷呢?”
“不见客,”手下语气客气,但态度很明确,“您请吧。”
幼恩点了下头。
被扫地出门了。
走到大门附近,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以下的位置,淤紫的指痕横在喉间,清清楚楚。
她没有遮,就那样走出去的。
走出赵家大门,目不斜视,余光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街对面,藏在绿化带后面,镜头对着她。
她没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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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恩打车回了住处,换掉了赵诗蓝的衣服,换了另一身运动装。
脖子上的伤,她没有遮,也没涂药。
出门前,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只玉镯,沈夫人送的那个,她套上左手腕,拿起手机,给宋祁婳发了条信息。
说想去拜访一下沈夫人。
问宋祁婳有没有时间陪着一起。
宋祁婳回得很快:「好啊,要不要我也带上宋晏臣。」
幼恩:「带上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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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,客厅里气压很低。
沈老爷子手里举着报纸,从幼恩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她。
因为上次表彰大会那件事,沈韫节被牵连了,事情是沈韫节敲定的,后来被幼恩重新扯出来,沈韫节差点出事。
沈老爷子对幼恩有意见。
但这并不妨碍幼恩坐在沈夫人对面,端起茶,喝了半口,放下。
然后,抬手,摸了摸宋晏臣的脑袋。
宋晏臣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上,低头玩一个魔方,被她摸了头,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躲,又低下头继续转。
幼恩:“我真的很喜欢晏臣,总觉得很亲近。”
沈夫人喝茶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沈老爷子从报纸后面哼了一声。
很轻,但满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