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留余地。
他把她往上拽,两个人破开水面,冷空气迎面劈过来,比水里还疼。
上了岸,幼恩整个人在发抖。
不是装的,是真冷。
冬日的湖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运动装,布料贴在皮肤上,像裹了一层冰。
她睫毛上挂着水珠,碎发贴在脸侧和脖颈上,水顺着发梢往下滴,抱住自己。
牙关磕碰,肩膀缩着。
赵宗胥站在她旁边,同样浑身是水。
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线条,水从他发梢往下滴,沿着眉骨,下颌角往下淌,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胸口起伏着。
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。
幼恩抬起头看他,嘴唇还在抖,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,弯得勉强,弯得颤颤巍巍。
但还是弯起来了。
“这道歉够不够诚心,赵宗胥。”
赵宗胥的呼吸还没平稳。
他看着她,看着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脸,看着脖颈上那片淤紫被冷水激过之后红得更加触目,看着她抱着自己,抖得像筛糠。
竟然还冲他笑。
“陈幼恩,你很好。”咬牙切齿。
动静把庄园里的人引来了。
几个手下从不同方向跑过来,脚步声急促,有人手里拎着外套,有人抱了毛巾。
跑到近前,看见赵宗胥浑身湿透站在岸边,全都愣了一瞬。
他们大少爷这是……
赵宗胥的视线越过幼恩的肩头,扫了一眼跑过来的手下。
不止一个,好几个。
他抬手,从手下怀里扯过一件外套,动作快得没有给人任何反应时间。
抖开外套,兜头裹在幼恩身上。
领口拉紧,前面合拢,湿透的运动装被严严实实遮在里面,什么线条,什么轮廓,全盖住了。
然后,他才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下们这才回过神,低着头,谁也不敢多看。
其中一个把干毛巾递过来,赵宗胥接了,擦了一把头发,又扔回去。
脸色难看到极点,比湖水还冷。
“带她去收拾一下。”
他对手下丢下这句话,语气很平,但手下听得出那股压着火的意思,赶紧点头。
不敢多问,也不敢抬头。
他们没看错吧。
人不是绑来恐吓的吗?
他们大少爷亲自下水捞人?
洁癖呢,脾气呢,那些碰都不让人碰的规矩呢。
赵宗胥没理会手下脸上那些藏不住的震惊。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回过头,视线落在幼恩身上。
她裹着他的外套,整个人还在发抖,但她站在那儿,没有缩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