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这种慢性毒药的,除了他身边最亲近、最不受防备之人,外人绝难做到。
顾明慧被叶落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死死盯住,心中莫名一慌,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,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而这细微的、异于纯粹悲伤的反应,如同黑夜中的火星,让叶落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近乎确凿的印证——她心中有鬼!
只是他仍不明白,这位一向在外人面前与父亲表现得恩爱和睦、深受父亲信任的后妈,究竟为何要对父亲下此毒手?是个人恩怨,还是受人指使?
但无论如何,就眼前的种种迹象来看,她的确是可能性最大、最直接的嫌疑人。
“我父亲,”
叶落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像带着北极冰原最寒冷的冰碴,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膜与心脏,
“是被人下毒害死的!”
话音刚落,灵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彻底凝固了。
香烛的火焰诡异地跳动了一下,拉长了一片扭曲晃动的影子,映在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上。
所有的哭泣、所有的私语、所有的呼吸声,都僵在了叶落这句话落下之后那令人窒息的真空里。
虽然叶落的话听起来有些荒诞,但他的“神医”之名早已远扬,其判断力无人敢轻易质疑。
况且,叶天正正值壮年、亦有修为在身,突然暴毙本就蹊跷,家族内部早有微词。
一时间,沉重的疑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,原本单纯的悲伤氛围,瞬间被猜忌、惊惧与不安所取代。
叶南天苍老的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震惊与深思,握着拐杖的手更紧了几分。
顾明慧更是神色陡然一凛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一颗心在胸腔里“怦怦”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出喉咙。
而她这过于剧烈、绝非纯粹悲伤该有的反应,自始至终都被叶落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,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叶落!”叶天明终于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沉声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,
“你虽已不是叶家之人,但念在你一片孝心,前来吊唁你父亲,我这个做大伯的,本也不该拦你。可你不该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你父亲的丧礼,让他死后不得安宁!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,能证明二弟是被下毒致死?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可是清清楚楚写着‘心源性猝死’!”
他言辞看似义正词严,实则若非被叶落方才展现的骇人武力所震慑,恐怕早已命人将他强行驱逐。
此刻见叶落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