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每逢出征,邑姜总会替他将披风重新系紧;哪次带伤回来,她嘴上不说什么,药却总会亲自送到他帐中。
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照顾。
可十年下来,沈威又不是块木头,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。
如今五关已破,挡在西岐大军前面的,只剩下一座渑池。
过了渑池,再往前便是孟津。
等八百路诸侯会师,天下兵马汇于一处,朝歌也就真正近在眼前了。
他从一个无名小卒,一路打到先锋大元帅,整整十年。
怎么也该有个结果了。
想到这里,沈威心情愈发不错,伸手又给自己斟了一爵酒。
只是酒壶刚刚放下,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。
沈威抬眼看向前方。
前面甚至坐着两个归附西岐还没多久的诸侯。
他的席位,足足往后挪了两案。
沈威扫了一眼,没说话。
再往四周看。
青骢营主将陈越没来。
玄甲营主将赵成也没来。
连素来跟着自己的偏将李通,都不在席上。
三个空位摆在那里,案前的酒爵却是满的,显然原本给他们留了位置。
沈威端起酒杯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,又松开。
“怎么了?”
黄飞虎问。
“无事。”
沈威喝了一口酒。
片刻之后,他又像是随口问道:“我的剑呢?”
身后亲兵低声道:“方才按规矩留在帐外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威点头。
军中大宴,诸将佩剑入帐本无不可,但今夜姬发说是君臣同乐,特意命众人解剑。
沈威的乌金盘龙枪早已放回大营,随身佩剑则交给帐外甲士保管。
按旧例,落座之后,亲兵自会将剑取来放在主人身后。
可今日没有。
沈威朝帐门看了一眼。
那里站着六名王宫亲卫。
他的剑就挂在最里面那名亲卫腰侧。
沈威收回目光。
没再问。
鼓乐依旧。
帐中众人还在笑,还在饮酒。
只是方才那股热闹,不知为何,似乎渐渐淡了些。
酒过三巡。
姬发终于放下酒爵。
乐声随即止住。
“诸位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帐内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临潼关既破,殷商倾覆已在旦夕,今日除却犒赏三军,孤还有一桩喜事,要与诸卿同贺。”
有人笑着拱手。
“莫非大王又得贤臣良将?”
姬发笑道:“比贤臣良将更喜。”
帐帘被两名宫人从外掀开。
先映入众人眼中的,是一片朱红。
邑姜缓步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