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平日里最讲规矩的文臣,到了今晚也少了几分拘束。
沈威进来,寻了处空位刚坐下,黄飞虎便端着酒爵凑了过来。
他没有急着喝酒,先上下打量了沈威一眼。
“肩上的箭取了?”
“取了。”
“没伤着筋骨吧?”
“只是皮肉伤。”
听到这话,黄飞虎才放下心来,端起酒爵笑骂道:“那便好,否则明日邑姜姑娘寻到老夫这里,说我这个武成王只知道使唤她未来夫婿,却不知道替她护着人,这罪名老夫可担不起。”
周围几名将领顿时笑作一团。
沈威也不恼,只抬杯道:“武成王堂堂七尺男儿,还怕一个姑娘?”
“你还没成亲,自然不知道怕。”
黄飞虎一本正经道:“等你真把人娶回去,便明白什么叫宁惹十员上将,不惹枕边人。”
“武成王这话,我可记下了。”
一道红影倏地从后头探过来。
哪吒手里不知从何处摸来一只酒壶,两眼发亮:“沈师弟,如今临潼关已破,五关也算尽数打通,前面就剩一个渑池县了,等再破了渑池,往孟津会合八百路诸侯,朝歌还能有几日?你和邑姜的婚事也该办了吧?先说好,喜酒不能比今日差。”
黄飞虎脸色一黑:“哪吒,把酒放下。”
“我不喝,我闻闻。”
“你方才已经闻了半壶。”
“那是前半壶,这后半壶味道不一样。”
帐内又是一阵哄笑。
哪吒见众人都笑,索性抱着酒壶往沈威身边一坐:“沈师弟,临潼关都打下来了,朝歌也没几步路,你和邑姜的婚事什么时候办?先说好,喜酒不能比今日差。”
沈威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“先把你怀里的壶放回去。”
“那你先答应。”
沈威拿他没办法,只得道:“真有那一日,少不了你的酒。”
哪吒这才眉开眼笑。
一旁的黄飞虎爽朗大笑,端起酒爵,与沈威杯沿碰了一下。
“那老夫这一杯,便先提前贺你了。”
“借武成王吉言。”
沈威笑着仰头饮尽。
酒水入喉,先是一阵辛辣,随后才慢慢泛起回甘。
其实这一天,他自己也等了很久。
十年前,师傅第一次提起他与邑姜的婚事时,沈威还刚陪他来到西岐,成为一名小卒。
别说今日这般坐在中军饮宴,那时候的他,连这座大帐的门槛都没资格迈。
所以当年的一句婚约,他虽然记在了心里,却从未真觉得此事已经板上钉钉。
直到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