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,你吓死我了!”白幼仪握着丈夫的手,呜呜哭起来。
“奶奶不哭!”小苒奶声奶气安慰道。
白幼仪这才想起陈秋霞母女还在旁边,忙止住哭,“老庄,这是小陈,是她救的你!”
庄教授没戴眼镜,看人有些模糊,但这个人影印象深刻。
昨天昏死过去前,这个身影在自己面前来过,还在耳边不断呼唤,让自己坚持,不能睡过去。
她告诉他妻儿等着他回家,同事们都不想他死。
可那会儿真不想活了,万念俱灰,毫不留恋。
陷入黑暗后,他朝着黑暗深处坠落,在一片虚无中,好冷好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到远处有微弱的亮光,魂魄觉得暖和,朝着亮光奔去。
他恍惚听到有人在说话,“心率恢复了,自主呼吸恢复了…”
再睁眼,躺在这里,浑身疼痛得要命,自己没死!
“庄教授!”陈秋霞走近。
“救我做什么?活着太难了,我是罪人,让我死吧,死了就解脱了,呜呜…”庄教授生无可恋,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老庄,说的什么话?”白幼仪厉声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,小陈为了救你,冒了多大的风险?人家与你素不相识!
还有部队的首长、医院的院长!他们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,来救素未平生的你!
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少医生、护士接力手术,输了多少血浆,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?
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?你怎么对得起这些拼尽全力救你的人?”
“我已是废人,救我做什么?”庄教授哭道。
“滴滴滴…”心跳检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。
护士急忙进来查看,“病人情绪不能激动!探视时间到了,家属请出去。”
“老庄、老庄!”白幼仪不舍。
“庄教授,既然死都不怕,还怕活着吗?
有句话叫守得云开见月明,没人一辈子倒霉,总有否极泰来的时候。
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好好活着,一切才有可能!”陈秋霞开解道。
庄教授愣愣看着,似懂非懂。
“庄教授,你好好活着,将来为部队发展做贡献!不枉首长费心救你!”陈秋霞凑近。
为部队发展做贡献?庄教授眼睛瞪大,“我还有用?我真的能行?”
“只要你愿意,当然能行!前提是你好好活着!”陈秋霞认真道。
“好,我好好活着!”有了这句话,庄教授的眼里有了光,有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出了重症监护室,陈秋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