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出来!”陈秋霞宽慰道。
“说是被打的很严重,他、他…”白幼仪不敢说出后面的话,怕一语成谶。
“阿姨别怕,好几个科室的医生都在里面,庄教授一定会没事的!”陈秋霞干巴巴地宽慰着。
“老庄,你一定会没事的!你一定要好好的!
你一生行善积德,从未做过坏事,我不许你有事!你听到没有?
老天爷,你一定保佑老庄好好的!”白幼仪喃喃道,双手合十向老天祷告,神神道道的。
陈秋霞没有嘲笑,更没有鄙视。
看得出夫妻俩感情甚笃,这个年代,还能在苦难中相互扶持、彼此慰藉的不多。
“对不起,姑娘,让你看笑话了!我太着急了!”白幼仪突然意识到这是医院,还有人在身边,不安地看着陈秋霞。
“阿姨,你的祈求老天一定会听见的,庄教授会好好的!”陈秋霞真诚道。
“谢谢!”看着淡定的陈秋霞,白幼仪心情平复了些。
“阿姨,就你一人来照顾?孩子们呢?”陈秋霞关心道。
“唉,我们有两个孩子。
女儿念高二,这会儿在家里,还不知道她爸出事了。
有个儿子,几年前去东阳的桐柏县插队去了。”白幼仪叹气。
“桐柏县?是不是金溪公社南坳大队?”陈秋霞心中一动,桐柏县,又姓庄。
“姑娘,你咋知道?”白幼仪惊讶。
“叫庄勇,对不对!”陈秋霞肯定道。
“你、你见过他?他还好吗?”白幼仪激动地拉住陈秋霞的手。
“他是我们知青点的组长,为人很好,很照顾我们新去的。”陈秋霞微笑道。
“他在那边还好吧?我们有四年没见了。”白幼仪眼巴巴的,想知道更多的。
“还不错,那里民风淳朴,除了进出不方便,物资匮乏,其他都还好!
知青们的活儿不算太重,还能自己种菜吃。
庄勇是大家的老大哥,大家都很服从他的管理。”陈秋霞说道。
“谢天谢地!”白幼仪放心许多。
“阿姨,我听说今天的主谋曾是庄教授的学生,他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矛盾?”陈秋霞问。
“那个白彦朗,该叫白眼狼!一个从山区走出来的大学生…”白幼仪提起往事,眼里全是愤怒。
1966年最后一次全国高考,农学院来了个穷学生白彦朗。
其实那会儿家家户户都不富裕,不过白彦朗家是穷的掉渣。
在山里念书,每天走三个多小时的山路,风雨无阻、寒来暑往,从不间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