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顾春花闻言,紧皱的眉头松开,眼中闪过得逞的笑,“二哥,那我回去了!”
走时不忘同姚红相视一笑。
中午十二点,下工钟敲响,大家各自回家吃饭。
顾建国洗了个脸,把身上的灰尘拍打掉,“我去了!”
“啪、啪!”两声重重的拍打声。
“饿死鬼投胎啊!人都还没来,就抢着吃!”顾老婆子的咒骂声。
顾建军走进屋,饭桌上一盆肉汤煮的老南瓜,一碗咸菜疙瘩炒肉。
金宝、银宝两个乌漆麻黑的爪子直接去抓肉,被顾老婆子用筷子敲了手。
嘴馋的俩孩子顾不上手上钻心的疼痛,将肉塞进嘴里,狼吞虎咽。
哇,真香!
“老二回来啦?快,就等你了!”顾老婆子罕见地露出慈祥笑容。
看惯了顾老婆子尖酸刻薄的模样,面对她突然的笑脸,顾建军极不适应。
淡淡应了声,“嗯!”
“来啦,坐!”顾老头抽了口叶子烟,淡淡招呼道。
顾建军坐下,以为又是往常的清可鉴人的稀粥。
却见端来一碗荷包蛋,缺口的粗瓷碗里飘着四颗,白胖胖的,不但放了红糖,还有猪油。
“老二,以前怨爹娘待你不好,娘特意煮了荷包蛋,吃吧!”顾老婆子放下碗,碗沿上的手指泡进糖水里。
“哇,荷包蛋!奶,我要吃!”金宝、银宝大声嚷嚷着,把自己的碗推过来。
“闹啥,一边去!这是给你二叔的!”顾老婆子给俩孩子一人一个爆栗。
“金宝、银宝,不许闹,吃饭!”顾老头瞪了瞪俩孙子。
“我要吃、我要吃!娘,我要吃荷包蛋!”金宝才不听,红糖荷包蛋真香啊!
“娘,我也要吃!”银宝向来唯金宝马首是瞻。
“娘,同样是顾家男人,富贵吃不到,金宝、银宝连口汤都喝不着?”金宝娘不满,脚下狠狠踩了一脚自家男人。
正专注碗里几块不多的肥肉的顾富贵猛地惨叫,“哎哟!你个死婆娘,踩我做啥?”
老大一家闹麻了,一向不吃亏的顾春花却罕见地沉默,奋力往自己碗里夹肉。
“娘,这荷包蛋就我有?”顾建军没动。
那汤水红得不正常,黑红黑红的,尽管有糖和油压着,可他还是闻到怪异难闻的味道。
“可不,你不是觉得爹娘薄待了你?这是专门给你赔罪的!”顾老婆子笑容和蔼得过分。
目光灼灼盯着顾建军,“老二,快吃啊!”
“我在部队过得比你们好,还是给爹娘、金宝银宝吃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