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来了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脱了外头厚实的短褐,只穿着一件单衣,在冬日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起势。
这套拳是他三岁起就跟着他爹学的,从扎马步开始,到站桩,到拳法套路,一招一式都是他爹手把手教的。
他爹说,男儿家不可整日柔柔弱弱,必须要有英武之气,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,才能让人瞧得起。
这也是他敢十四岁就一个人背着弓箭进山的原因。
他的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矫健,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贴身的单衣下清晰可见,从肩头到手腕,每一寸都蓄满了力量。
脚步腾挪之间,地上的尘土被他碾得微微扬起,又在他落脚的瞬间被稳稳地踏住。
收势的那一刻,他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收住了动作,脚尖落地,整个人稳如磐石。
沈棠把做好的饭菜端到堂屋桌上,解下围裙,推开门准备喊陆衍吃饭。
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,她的手扶在门框上,脚却迈不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