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风轻的样子激得火气更盛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你明知我与那姓宋的在打擂台,如今你还主动将铺子租给她,这不是背后拆台是什么?”
李松听到这里,非但没有表现出计策被看破的慌乱,反而微微笑了一下。
他不慌不忙地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,甚至还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的浅啜了一口,“二弟这可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外头的人都说我不会做生意,什么铺子交到我手里都只有连连亏损的份,最后落得个倒闭收场。”
“我这几年也一直在琢磨,到底问题出在哪儿。这段时间听闻那小娘子的吃食生意做得很有一套,便借着租铺子的由头,跟她讨一讨生意经。”
“你别说,这小娘子经营铺子确实有些门道。”
“这才几日功夫,我那条巷子里的客流量翻了不知几番,连带着我那几间铺子的生意也跟着好了不少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正在琢磨要不要把铺子改一改,做成茶馆,也好借借她的光。”
他笑着看向弟弟,“这不正是二弟你常说的么?做生意要以大局为重,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耽误了铺子的营生。我这是在虚心学习呢。”
李二老爷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想反驳,可对方句句都在理上。
租铺子是为了与对方学做生意,吸引客流,他一时之间竟挑不出反驳的话语来。
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当着面扇了一巴掌却找不到还手的理由,气的他站在那里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,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李二老爷攥紧了拳头,恨恨地扫了一眼李松那张气定神闲的脸,觉得自己站在此处简直自取其辱。
他阴冷的直视李松的眼睛,冷笑道:“好,好,你好的很!”
“希望大哥,以后不要后悔!”
他放完狠话,猛地转身,一脚踢翻了旁边一张碍眼的木凳,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。
李松坐在石凳上,看着弟弟那道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慢慢敛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翻倒的木凳,又将目光移回手里那卷图纸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图纸重新打开继续与长福继续先前未尽的话题。
既然已经选择了借助宋家的力量,对抗二房,也就到了无法维持表面平静的地步,他也无需在虚以逶迤,也该抓紧手头的动作了!
李二老爷气势汹汹的跑去了陈家,与陈老爷大吐了一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