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李二老爷耳朵里时,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看这个月的账册。
待底下的人来报,宋家那丫头租了老大的铺子,不仅如此还得了县令大人亲自题字。
如今那幅字就挂在铺子里头,进门就能瞧见。
他手里的账册啪地合上,又猛地抓起手边的茶盏掼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,茶水洇湿了青砖地面,几个小厮慌忙退了出去,谁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他坐不住,起身来回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老大那边这些年来一向被他压在底下,生意做得半死不活,他也乐得看对方吃瘪。
如今倒好,竟然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,合起伙儿来拆他的台。
他越想越恼火,当即朝着李松的院子大步而去。
李松此刻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捏着一卷图纸,正跟长福交代着什么。
他确实没想到,那丫头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,便将清冷偏僻、没什么人气的小巷带得热闹了起来。
这几日巷子里头人来人往,鸡蛋糕的甜香和油炸的香气从巷口飘进去,隔老远便能闻到,连带着他名下那几间常年冷清的铺面,也多了些进店闲逛的客人。
可热闹归热闹,他那几间铺子里卖的物件到底寻常,没有多少能留住客人的东西。
人来了,愿意留下消费的却算不得多。
他这两天便一直在琢磨,要不要干脆将巷子里的铺面重新改造一番,改成茶馆,亦或是改成客栈。
把这一波客流稳稳地接住,如此与宋家小娘子的食肆也相配。
便是五年契约满,这条巷子的里头的客栈也顾客熟知了,想来承接客人应也不难。
他正和长福比划着拆墙的位置和门脸的朝向,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猛地踹开。
李二老爷大步跨进院子,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几个下人跟在后头想拦又不敢拦,面面相觑地退到了一边。
李松余光瞥见来人,手里捏着图纸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如常。
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弟弟,语气不冷不热地开了口:“二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?”
李二老爷几步逼近他面前,也不顾旁边还站着长福和几个下人,直接高声质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这是要联合外人对付自家兄弟?”
李松将手里的图纸慢条斯理地卷起来,递给长福,示意他退下,这才转过身来迎上弟弟的目光,语气从容:“二弟这话是从何说起?”
“你别跟我装无辜!”
李二老爷被他那副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