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封家的门才算真开了条缝。”
“那他咬死不说呢?”
“他会说的。”林非语气平平,“省城晾着他,封家自身难保,主子正在丢车保帅。他跑了十一年腿、擦了十一年屁股,落个抹布的下场,这种时候他比谁都慌——人一慌,就想留后路。后路在哪儿?在他肚里,在他自己手里。”
老鬼点头,又压低声音:“爷,今晚就动手?”
“今晚。”林非望着窗外,“雨夜,好走路。先拿人,然后问证据。把他知道的都掏干了,再定下一步。”
老鬼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跟了这位爷几个月,知道劝不住,也不用劝。
他只是把那把旧伞抽出来,搁在门槛边上。
林非瞥见那把伞,没说谢谢。
有些话,爷俩之间用不着。
……
后半夜,警队招待所。
雨下得像倒水,整条街浇得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路灯底下积了水,一盏一盏的,昏黄的光泡在水里,一闪一闪,跟快灭的灯笼似的。
招待所后院有个车棚,看车棚的老头早睡死了,呼噜打得老远都能听见。
围墙不高,墙头没电网,就插了些碎玻璃碴子。
这玩意儿防谁?防毛贼的。
云州城里,真没人敢摸警队的门。
林非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。
他没急着动手。
先把神魂放了出去。
这一放,跟铺开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样,把整个招待所罩进去了。
雨丝落在网里,每往哪边飘,他都清楚。
墙里墙外几处呼吸、几处心跳,哪屋电视还亮着,哪只猫缩在车棚顶上躲雨,全落进他识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