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是她先踩。她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以前很多案子每次查到封家的边上,线索就断。证人翻供,卷宗失踪,线人出事。一回两回是巧,回回都这样,就不是巧了。她顺着断的地方往回捋,发现每道‘断’,都得过一个人的手才能断得这么干净。”
老鬼眼皮一跳:“赵奎?”
“赵奎。”林非点头,“她是赵奎手下,以往案子里的材料、路线、取证安排,最后都要报到赵奎那儿。封家的线查到哪儿,赵奎第一个知道;要让它断在哪儿,也只有他办得到。沈青禾说得很白——凡是跟封家有关的事,到了赵奎手里,就沉了。”
“她一个当手下的,肯把这话给您?”
林非的声音淡了些,“她被停职了。她把这个给我,不是卖上司,是想有人把没查完的查完。她这样的人,不会乱说。”
老鬼咂摸出味道了:“那您再一比对——”
“一比就对上了。”林非一样一样数,“我爹坠楼,建业大厦四十六楼监控‘设备故障’,签字认下这个说法的,是他。我娘手术台上药被换,死亡证明上‘术后并发’四个字,是他找的人、盖的章。汐汐被掳那晚,巷子口巡警临出门一刻钟被调走,调令上写‘线路检修’,签字的,是他。调查组进城,住哪家宾馆、哪天去哪取证,路线先报到谁那儿?还是他。”
老鬼听得后背发凉:“每一条都有他?”
“每一条都有他。”林非说,“一个局长,哪能天天过案子,还这么巧,林家每件倒霉事他都正好在场、正好签字?他不是碰巧在场。他是那个‘口’。封家要办事,官面上得有人接着——案子要沉,人要消,痕迹要抹。这个接活抹痕的,就是赵奎。”
“那他就是封家养在官面上的……”
“白手套。封家站在后头,脏活全是这只手套干。手套干了十一年,指印就是账本。所以动封家,先掀盖子;找林家的证据,得先从他嘴里掏、从他手里掏。”
老鬼又问:“那咱直接动封家不行吗?掀了这只手套,封家再养一只呢?”
“直接动封家,是打草惊蛇。”林非摇头,“封家的门有多深,到现在没探到底。封先生上头是谁,省城哪条线,协会谁递的话,一概不明。这时候动封家,他们往门里一缩,再把痕迹一烧,线就断了。赵奎不一样——他是活口,是活账本。条子从哪来,东西放哪,上头是谁,他肚里都记着。撬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