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正午,警局众人随意扒拉两口饭后,杜城就带着沈翊和蒋峰来到了北江城郊疗养院。
出示证件后,他们见到了方悦。
方悦情况比林小满更糟。
她坐在轮椅上,室内温度很高,但她身上依然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。
头发被剪得很短,寸头到露出青白色的头皮。眼神没有焦点,穿过几人,落在杜城身后的某面墙上。
杜城上前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这个姿势对于弱小的女孩来说压迫感太强了,杜城他太高了,即使蹲下,阴影也能把她整个人罩住。
可方悦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呆愣的坐着。
“九月十八号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,你在哪里?”
方悦还是那副呆愣的模样,似是没有听见。
“方悦?”杜城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得到的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,一旁的护士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悦悦,警察叔叔问你话呢。那天上午,我们在做什么,记得吗?”
方悦的瞳孔缓慢地移动了一下,像生锈的齿轮终于转动了一格。
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十八岁的女孩:“电……电……”
“电休克治疗,”护士接过话,翻开手中的护理记录,“九月十八号上午八点整,方悦接受MECT治疗,也就是无抽搐电休克。全程由我和张医生陪同,麻醉、肌松、通电、复苏,整个流程四十七分钟。治疗结束后她在观察室休息到九点。有完整的医疗记录、监控录像,还有我和张医生的签字。”
杜城接过记录本。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,电压、时间、肌颤指数、血氧饱和度。八点到八点四十七分,方悦在麻醉状态下躺在治疗床上,额头贴着电极片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“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?”杜城问护士,“或者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?短信、电话...或者什么花?”
护士摇头:“方悦的病情很重,有严重的幻视幻听和自伤倾向。她的手机由我们保管,除了父母,没有外来联系。至于花……”护士犹豫了一下,“她倒是经常在纸上画花。”
沈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绘画上,“能把她画的花拿给我们吗?”
护士点点头,打开一个柜子,里面有一沓A4纸。
杜城站起身,看向方悦,女孩还在喃喃自语,手指在羊毛毯上无意识地比划着,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形的轮廓,像花瓣,又像漩涡。
“让她休息吧。”杜城说。
走出疗养院时,昏暗的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