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来的何溶月第一时间检查完苏雯的尸体。
“她手腕的伤口是她自己造成,”何溶月站起来,声音里没有波澜,但眉头皱得很紧,“每一刀都是右手持刀、左手按压,创缘整齐,没有挣扎抵抗伤。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手电筒的光圈移向苏雯的膝盖:“…她的跪姿过于端正,双膝间距与肩同宽,背部挺直,大腿与小腿呈九十度,脚尖并拢,这不是割腕自杀后疼到跪下的人会保持的姿势。”
手电光圈又停在手腕的伤口创缘处,“而且她的创周皮肤有淡紫色异物附着。”
“何法医,你知道这里掺的是什么吗?”沈翊看到这两抹紫色相同举着颜料管,送到何容月的面前。
她接过颜料管,摘下口罩。
“这是风信子…具体说这是椭球形,表面光滑,具三萌发孔的风信子科花粉,这香气不出意外就是风信子碱了。”
她又翻开苏雯的眼睑,用手电直射瞳孔为杜城等人解释,“你们看她的瞳孔对光反射消失,但角膜没有混浊,不是死后变化。我刚刚还在想什么造成,现在看来是这个了,风信子球茎含多种生物碱和皂苷,可致强烈幻觉、视觉皮层异常兴奋,以及……”她用手按压苏雯的大腿肌肉,“肌肉强直。你们看,股四头肌僵直得像石头,这不是割腕后失血瘫软该有的肌张力。”
杜城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似乎憋着什么,“所以她的跪姿,是中毒后肌肉强直,把她固定成这个姿势?”
“不止。”何溶月摇头,指向苏雯合十的双手,“强直会让人僵硬,但不会让人摆得这么‘端正’。”
沈翊走到那面碎裂的落地镜前。
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角度,但每一块碎片里,那个“陈默”的影像都静静地“看”着跪在地上的苏雯。
像是用某种投影或全息装置形成的。
“投影装置吗?”沈翊蹲下去,鼻尖几乎贴上镜面,手指沿着镜框内侧的胡桃木边缘缓缓摸索,“这里雾化……微型喷嘴?”
镜面上似乎被喷过某种挥发性液体。不过现在已经干了,留下一层油脂痕迹和一圈极淡的紫色结晶。
沈翊上前闻了闻确认了,是风信子挥发油。
通过呼吸道和皮肤双重被苏雯吸收……看到害怕的事物?
沈翊疑惑满满,而一旁的杜城已经烦躁的挠了一遍又一遍的头,后槽牙也被咬得发酸。
他直起身,拿着手电,光亮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,走近教室窗户向下望去,发现窗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