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的闹钟还没响,贺子秋就醒了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片刻,然后伸手摸到枕头旁边的闹钟——五点四十七分。
窗外天还没亮透,面馆楼下的街道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,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安静地铺着。
他把手机放回去,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然后坐起来,穿拖鞋,去洗手间。
经过凌霄房间门口时脚步放得很轻,但凌霄的房门还是开了一条缝。
凌霄从门缝里露出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乱翘的头发扫到他穿反了的T恤领口,说了句“还早”。
贺子秋含糊地应了一声,继续往洗手间走。
凌霄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“洗发水在左边柜子里,昨天刚换的新的一瓶。”他昨天听到了李尖尖的小主意,然后带上了门。
贺子秋站在洗手间里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翘起来的头发,然后打开水龙头,认认真真洗了个头。
吃早饭时李尖尖从楼上跑下来,辫子只扎了一半,另一半头发披散在肩上。
她看到贺子秋的第一眼就停住了脚步,眯起眼睛用一种侦探审视嫌疑人的目光围着他转了一圈,然后大声宣布“洗头了!穿新卫衣了!小哥你今天真认真打扮去找你姐姐!”
贺子秋低头扒饭,耳朵尖又开始泛红。
李海潮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煎好的鸡蛋放在桌上“尖尖,你别这么说,子秋是要好好谢谢人家,这些年多亏了人家帮忙,穿的干干净净不是很正常吗。吃饭!把你那辫子扎上去。”
凌和平从楼上下来,一边系皮带一边中气十足地补了一句“尖尖你爸说的对,子秋你可以请人家来尝尝咱家的牛肉面,自家的放心。”
贺子秋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去洗碗,路过餐桌时被李尖尖拽住了袖子。
她仰着脸看他,表情难得地认真“小哥,你到了人家跟前,一定要好好说话,不要动不动就脸红。”
贺子秋还没来得及反驳,她又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加了一句“要是沈姐姐欺负你,你回来跟我说,我替你出头。”
凌霄在旁边放下碗,一栗子敲在她头上“就你那样,怕是连人家教室门都进不去。”
李尖尖气得把拖鞋踢飞了。
整个上午的课,贺子秋都在看表。
第三节是数学课,数学老师叫他上黑板做题。
他走上讲台接过粉笔,在黑板前站了几秒,然后流畅地写完了整道题的解题步骤,每一步都写得工工整整,逻辑清晰。
数学老师满意地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