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餐他确实问了她那个问题。
她当时说“苏黎世离集团总部近,伦敦要多飞一个小时。”
然后看了他一眼说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他说“好奇而已。”
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手指忽然停了。
那是两张照片,一张像素不高,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出来的,边缘有些模糊;一张像素高清,像是面对面拍摄。
但画面的内容都一样,上面的人他再清楚不过——燕城国宾酒店宴会厅侧门外,许沁踮起脚尖,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。
他站在台阶上,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照片右下角标注了拍摄时间:十八岁生日当晚,成人礼宴会结束后二十二分钟。
侧门外有一个对着停车场方向的安保摄像头,拍摄角度偏高,正好能拍到台阶上那个角落…
他的血在那一瞬间变凉了。
不是慢慢凉下去的,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浇了一盆冰水的那种凉。
他翻文件夹的手指刚才还很稳,现在指尖冰凉,她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?
鸢家和孟家的安保系统不互通,国宾酒店也不是鸢家的产业。
她在他来瑞士之前就已经在调取他生日当晚的所有监控记录。
她不仅知道许沁亲了他,还知道具体时间——二十二分钟。
她精确到分钟。
他一直以为那个脸颊吻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。
许沁亲完之后就转身进了酒店,他自己在台阶上站了片刻,觉得脸上那一小片皮肤有点凉,然后扣上西装扣子走回宴会厅送客。
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