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要开学了。”孟宴臣难得地主动开口。
“还有一周。”鸢峤烟说。
“好快,我们要五年级了。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有一件事他确定:他不想被她甩在后面。
“宴宴,你给我换个称呼吧,我不喜欢峤烟妹妹。”
孟宴臣一愣,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称呼问题。
“那…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?”
“峤峤吧!烟烟给你了。”走到林荫道尽头时,鸢峤烟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草场上最后一抹霞光。
“好,峤峤。”孟宴臣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草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匹马在远处悠闲地吃草。
剩下的一周,两个人难得清闲。
秦管家早就把课表做了调整,所有可以往后推的课程全部延到了开学之后。
马术训练暂停,经济学教授回瑞士述职,连法语老师都放了一周的假。
他在给鸢谨慈的周报里写的原因是“小姐需要适当的休整以迎接新学年”鸢谨慈没有回复,没有回复就是默许。
秦管家做了四十多年鸢家的管家,对这对母女的相处方式再清楚不过。
这天孟宴臣突然问鸢峤烟“峤峤,你接下来课程会有变化吗?”
“看母亲具体安排,应该会增加国际贸易法、基础会计,可能还有一门风险管理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自己这学期的课表——法语、德语、钢琴、SAT预备、拉丁语。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忙了。
但她的课表上全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学明白的东西,而她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“我也加。”他说。
“你加什么?”
“我妈说下学期加宏观经济学。”
鸢峤烟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她旁边,夕阳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很清晰,那双黑眼睛看向远方。
他要强,不想比她弱太多。
“宏观经济学不难。”她说。
“对你来说没有难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她难得沉默。
周二下午下了一场太阳雨。
雨来得又快又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孟家老宅的瓦片上,噼里啪啦响了不到一刻钟就停了,太阳重新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被雨水洗过的花园照得亮晶晶的。
鸢峤烟站在书房窗前看了一会儿雨后的蔷薇——那些花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,花瓣散了一地,但叶子被洗得油绿油绿的,在阳光下发着光。
她忽然转头对坐在书桌前的孟宴臣说了一句“出去走走。”
孟宴臣合上书,站起来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