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时住过的那栋楼。
红砖外墙,维多利亚时期的老建筑,窗台上种着几盆不知谁家留下的天竺葵。
客厅窗户正对着泰晤士河的一小段转弯,能看到河水从灰蓝色过渡到傍晚的金红色。
季杨杨花了一周时间把公寓重新收拾了一遍。他换了新的窗帘,把墙壁重新粉刷成极浅的米白色。
他把那盆从锡米岛带回来的香雪兰放在窗台正中央,又从附近的花店买了几盆新的分株出来,一字排开。
宋峤烟站在窗前看了看那排花盆,说你来伦敦开花店的?
他说这些都是备份,万一哪盆死了还能有替补。
她看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宋峤烟回伦敦后的工作安排很快就定了下来。
她在失踪之前已经接受了伦敦艺术大学的客座策展人邀请,学校一直保留着这个职位。
她回来的消息传到学院后,导师亲自给她发了邮件,说席位一直为你保留,欢迎回来。
她回了一封更简洁的邮件:下周报到。
与此同时,威尼斯双年展的联合策展人邀请也重新启动,她需要在伦敦和威尼斯之间频繁往返。
季杨杨把她所有航班信息做成了表格,标注了转机时间和当地天气,和多年前他从斯图加特开车去伦敦找她时做的那些功课一模一样。
季杨杨没有工作全职在家照顾妻子,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去做指导。
方一凡得知消息后,激动得在电话那头哭了,这是童话。
他来伦敦看过他们一次,带了好多北京特产,还带了一张他新戏的首演录像。
季胜利和刘静也来了。
季胜利站在宋峤烟面前,嘴张了好几次,最后只说了一句:回来就好。
刘静在旁边挽着他的手臂,眼眶红了哭出了声音。她给宋峤烟带了一件新织的毛衣,说伦敦比北京湿冷,这件厚。
宋峤烟接过来摸了摸针脚,说了谢谢妈。刘静转过身去擦眼角,季胜利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乔卫东和小梦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东西。乔卫东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,直接失了神。
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孩子拥进了怀里。
不断的说你瘦了,小梦也在一旁为他们高兴。
她没有主动问起宋倩。
方一凡在电话里提过一次,宋倩在峤烟出事之后头发全白了,后来又经历了英子的事,整个人垮了大半。
再后来身体越来越差,熬了几年,在一个秋天走了。
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部旧手机,屏幕上是英子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