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式火炮,分散部署在防线后方两到五公里的纵深地带。
这些火炮在整场炮击中一炮未发——山下奉文的命令救了它们不被空军定点清除,但也让它们在坦克冲过来的时候,来不及进入直瞄射击状态。
野炮和山炮是间瞄武器,射击需要观测所提供坐标。
观测所已经被步兵占领了。逐个火炮调转炮口用直瞄打移动目标?行,理论上能打。
但一门七五山炮转向需要四十秒。
坦克四十秒跑六百米。
等炮口转过来的时候,坦克已经碾到眼前了。
北段的十二门一五〇加农炮是山下最后的家底。炮兵联队长听到前方防线崩溃的消息时,第一反应是把炮口调过来直瞄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牵引车刚挂上炮架,公路上出现了犀牛的影子。
炮兵联队长下令弃炮,坐上吉普车就跑。其余的三百多名炮兵扔下了十二门一五〇加农和全部弹药向东跑。
跑了不到两公里,就被从南面兜过来的二营堵住了。
两辆犀牛横在公路上,炮管对着他们,机枪没响。
炮塔上站着一个中国军官,手里举着扩音喇叭。
“缴枪不杀!放下武器!”
三百名炮兵面面相觑。
联队长拔出手枪,朝天开了一枪。
然后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啪。
他倒下以后,三百名炮兵把步枪和手枪堆在了公路中央。
就在装甲旅纵深穿插的同一时间。
山下奉文正在在指挥所里接第七个电话。
前六个电话,每一个都不是好消息。但第七个,把所有坏消息加在一起,都比不上。
“报告兵团长!第十四旅团失联!村尾旅团长失联!第二十团安倍师团失联、第八联队第三大队全灭,第一大队溃散,第二大队正在向肇东方向退却——不,不是退却,是溃逃!”
山下的手握着地图上的铅笔,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毫无意义的线。
“战车呢。我的战车呢?”
参谋长满头是汗。
“已经紧急调派!北段能集结的全部战车,包括战车第一联队第一中队全部和第二中队的残余车辆,共三十一辆,正在向突破口方向机动!”
山下咬了咬牙。
整个肇东防线的战车第一联队,满编一百二十辆,听上去不少。但这一百二十辆分散部署在三十公里长的防线后方各个待机阵位上。
北段原本只配属了三十四辆。打掉三辆因机械故障趴窝的,能动的就是三十一辆。
这三十一辆战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