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钊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,半个身子探在外面,望远镜扫过前方的平原。
防线后方的地形一目了然——两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在三公里外交汇,交汇点是一个小村庄,村口竖着一根电线杆,电线已经被炮弹震断了,垂在半空中晃来晃去。
村庄以东五公里处,一座铁路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。那是肇东至安达铁路线的一部分。
再往东八公里,是日军的师属炮兵阵地。
再往东十二公里,是肇东——山下奉文兵团指挥部所在地。
“一营继续沿公路向东推进,目标铁路桥。”张文钊按着通讯键。
“二营向东南方展开,扫清那个村子,然后往炮兵阵地方向切。”
“三营随我走北面,直插肇东镇方向。”
三道命令。
三支装甲纵队从突破口涌出来,像三条灰绿色的铁蛇,分头扎进了日军防线的纵深。
一营沿公路以四十公里时速向东推进。后方此时还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,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日军的弹药中转站——六辆马拉弹药车停在路边,车夫和押送的辎重兵正在往下卸装。
领头的犀牛甚至没减速,航向机枪扫了两梭子,辎重兵还以为是自己人,刚想招呼两句,就被打死。
车夫撒腿就跑,弹药车和马匹被抛在原地。后边跟着的摩托化步兵班跳下边三轮,用十秒钟检查了一遍弹药——全是九二式重机枪的弹板和三八式步枪弹。
没用。不过也算是缴获物资。摩托步兵跳下来,从偏斗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纸封条,写上步兵班的番号和他的名字,往上边一帖。
这就算是被缴获了。
二营在那个村子里遇到了一点抵抗。
一个日军的通信中继站设在村子里的一间砖房中,十来个通信兵和一个小队的警卫。他们用两挺轻机枪封住了村口。
两辆犀牛平行驶到村口,主炮直瞄那间砖房。
两声炮响。
砖房的墙壁从中间裂开,屋顶塌了下来,通信设备和天线杆一起埋在了瓦砾底下。
三营冲得最猛。
张文钊的指挥坦克跑在第二辆的位置,炮塔上架着无线电天线,一路上不停地接收各方向的汇报。
“铁锤三,发现敌军炮兵阵地!方位零七五,距离约四公里!目视确认至少二十门火炮,部分已经在牵引转移!”
“铁锤三收到。二营,那是你的目标。全速压过去,别让他们把炮拖走。”
“铁锤二收到!”
日军的炮兵阵地。
二百四十八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