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棉花、橡胶、药品。”杜月笙一样一样数,“买了就往仓库里堆……楚先生觉得,这是要打仗了?”
楚河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拍。“杜先生觉得呢?”
张啸林还在喝酒,和交通银行的胡行长说着些什么,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谈话。
杜月笙撇了张啸林一眼,刻意压低了声音:“我一直觉得,中日之间必有一战。”杜月笙叹了口气道:“日本窥窃中华已久。这些年,他们在东北得手,尝到了甜头,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国内经济又不好,听说国内军费已经接近财政支出的50%,造这么多枪、炮、军舰,想要干什么?军部那些人,迟早要把矛盾往外引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菜,却没吃,又放回碟子里。
“看看现在华北的局势,日本人步步紧逼。何梅协定签了,冀东也快成他们说了算了。常委员长对日本人一让再让,可你让得了一时,让不了一世。日本人要的是整个中国,不是几个省。”
“再说上海。这里是远东最大的都市,洋人的利益都在这里,日本人暂时不敢明着来。可一旦打起来,上海就是第一个靶子。虹口那边住着多少日本海军陆战队?他们的军舰就停在黄浦江上,炮口对着市区。真到了那一天,租界也未必安全。”
他拿起酒杯,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。
“楚先生在东北待过,比我更清楚日本人是什么德行。他们占了东三省,扶植了个伪满洲国,可那只是第一步。他们的下一个目标,我看就是华北,然后是上海,最后是整个中国。这盘棋,他们下了几十年了。”
杜月笙看向楚河,目光深沉。
“所以楚先生提前囤货,是看准了。一旦打起来,什么物资都金贵。尤其是钢材、药品、橡胶,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。楚先生这一步,走得比我们都远。”
“楚先生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还望楚先生如果有什么风声,能够提前通知杜某一二,也好能够做些必要的准备。”
目前,中日必将爆发战争,已经是国内的共识,在军政界、知识分子和商人的聚会中,经常会聊起这个话题,杜月笙在宴会上提起来,并不算突兀。只是谁都无法判断,究竟什么时候能打起来。
这时,圆桌上,已经有不少人竖着耳朵看了过来。
(还有两章卡审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