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金融机构，经手的外币种类繁多，其中必然包括大量卢布。如果苏联国家银行以“排查伪钞”为由要求核对序列号，横滨正金没有理由拒绝。毕竟，确认钞票真伪是国际银行业的基本义务。
而一旦序列号被核对出来——
楚河的思路在这里停了一下。
基地印出来的超级伪钞，序列号是系统生成的。这些序列号不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央行发行记录里。也就是说，只要苏联国家银行拿到横滨正金银行经手的卢布序列号清单，和自己的发行数据库一比对，那些“不存在”的序列号就会像夜空中的信号弹一样亮起来。
但这只是卢布的问题。卢布线已经停了。
美元呢？
“先生。”陈水生的声音从蜘蛛里传出来，打断了楚河的思路。“关于美元，我注意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下午银行处理日常入账的时候，我在柜台后面看了一眼流水。有一笔四万美元的存款，是前天到的账，走的是一家日资贸易公司。”
四万美元。日资贸易公司。
楚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这是切尔诺夫昨天刚跟他汇报过的那笔——裁缝格里戈里的线，通过一个拿日本护照的商人，把四万美元存进了横滨正金银行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笔存款的美元，我在哈尔滨的时候经手过，其中三捆的序列号区间是连续的，从FD48710001到FD48740000，和出货单据上的编号完全吻合。”
陈水生停了一下。
“但第四捆不对。”
“怎么个不对法？”
“第四捆的序列号是HA22650001到HA22660000。跟前三捆完全不在一个区间。而且我对了一下出货清单——我们出货时登记的第四捆序列号应该是FD48740001到FD48750000，是紧接着第三捆的连号。但实际入账的第四捆，序列号完全对不上。”
楚河的手指从烟盒上抬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一捆一万美元的钞票，在出货和入账之间，被换掉了？”
“对。”陈水生的语气很笃定。“这不是银行的失误。出货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，四捆全是FD487这个区间的连号。但到了银行柜台上，第四捆变成了HA226开头的另一批钞票。”
“面值呢？总数对不对？”
“总数对的。一万张一美元，一分不差。而且HA226这批钞票本身也是真钞——我肉眼看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