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老板是玩枪的行家,好东西就该给懂的人。”楚河笑了笑。
三个箱子被合上,张啸林的管家恭敬地接过,让人带了下去。
“楚先生这份心意,张某收下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,李德彪立刻上前。
“把东西收好。再去催催厨房,看看杜先生到了没有。”说完,抬手做了个姿态,“请。”
此时,杜月笙还没到,吃饭还有一会儿,两人就在花厅里的石桌石凳上坐着喝茶。
“把小畜生叫过来,给楚先生赔罪。”张啸林坐在石凳上后,哼冷了一声。
两分钟后,张宝林被带了过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额头上昨晚被茶杯砸出来的伤口贴着一块膏药,脸色还是白的,但比昨晚好了不少。
“混账东西,跪下,给楚叔赔罪。”张啸林将龙头杖往地上一杵,发出咚地一声。
张宝林瞳孔里闪过一丝畏惧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然后,扑通一声,就要跪下。
膝盖磕在亭子外面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楚先生。”张宝林低着头,咬了咬牙,“昨晚是我不懂事,冲撞了先生。我给先生磕头赔罪。”
说完,额头就要往地上一碰。
楚河适时起身,表情带着三分惊讶,在磕下去的那一刻,已经将张宝林稳稳地扶住。他没有接张宝林的话,反而不解地回头看了气定神闲的张啸林一眼:“张老板,这是干什么。”
说完才对张宝林,用带着几分长辈式宽厚的语气道:“年轻人嘛,谁没有冲动的时候。昨晚的事儿,过去了就过去了,我们都扯平了。”
他拍了拍张宝林的肩膀,力道不重,但很稳。
“起来吧。”
张宝林抬起头,看着楚河的脸。
近距离看这张脸,和昨晚在黑暗中的感觉完全不同。温和的,带着笑意的。
“谢……谢楚先生。”张宝林挤出一句话,但眼睛依旧不敢看楚河。他永远忘不了昨晚那几秒钟,身边的人像麦子一样倒下去的画面。
楚河松开手,转身回到亭子里坐下。
张啸林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懂规矩,能谈。
张宝林被带走不到两分钟,花厅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