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拇指大的红珊瑚珠。楚河把刀从鞘中抽出三寸,寒光一闪,刀刃薄如蝉翼。
“大马士革钢锻的,波斯匠人手工。”楚河把刀推到张啸林面前,“听说张老板年轻时是用刀的行家,这柄刀,配得上张老板。”
张啸林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确实是用刀出身的。当年在杭州拱宸桥,一把柴刀砍出来的天下。后来发达了,刀换成了拐杖和菩提子,但骨子里那股子对利刃的痴迷,从来没变过。
他伸手接过短刀,在掌中掂了掂,又抽出来看了看刃口。
好刀。
“楚先生有心了。”张啸林把刀收回鞘中,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度。
第二只方正的锦盒打开——里边躺着是一只怀表。
纯金壳子,龙眼是两颗绿豆大的红宝石。翻开表盖,表盘是珐琅彩的,指针纤细如发丝,机芯的嘀嗒声清脆悦耳。
“瑞士百达翡丽,不是什么稀罕玩儿意儿。”楚河把锦盒合上,推过去,“给张老板玩儿。”
张啸林看着面前这两东西——粗略一算,没有五千大洋打不住。
这位楚天楚老板,倒是有心了。原本,张啸林心中还有的几分不悦,倒是烟消云散了不少。
他目光投向最后一个被箱子,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。
楚河亲手打开,绒布上面,整整齐齐码着六把枪。
每一把都用油纸仔细包裹过。
“这是?”张啸林的目光落在枪上,第一反应是奇怪,哪儿有送礼物送枪的呢?紧接着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伸出手,拿起其中一把。翻转枪身,看了一眼铭刻——FabriqueNationale,比利时赫斯塔尔厂。
M1935。勃朗宁大威力。
张啸林在上海滩摸过的枪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但这把枪,他只在去年一本比利时军事杂志的封面上见过照片。
双排弹匣,十三发。枪管修长,握把弧度浑然天成,整体线条像是被雕刻出来的。
这玩意儿去年才在欧洲问世,据说连比利时军方都还没列装完毕,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,可不是你有钱就能弄来的。
据说,姓黄的那个两个月前搞了一把,没事儿就炫耀,当个宝贝似得。结果,这位楚先生,一出手就是六把,全新,带原厂弹匣和备弹。
好大的手笔,好宽的门路!
张啸林把枪放回绒布槽里,手指在枪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才收回。
“楚先生这份礼……”他抬起头,语气里带了三分压不住的惊讶,“实在是太贵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