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他们是创造者。我只是一个等待答案的人。”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“但等不到的话,我会一直等。”
前田张了张嘴,“行吧,你等吧!记得吃下午饭。今天晚上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又是那个女人?涂茉莉花香水那个?”鹤田问。
前田没有回答。他退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远。
屋里只剩下鹤田一个人。以及那张看不见的网。
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。
窗缝里透进来一丝凉风,吹在他耳朵上。
鹤田双手抱着后脑,平躺着,让两只耳朵露出来。
他在听。
听窗外的风声,听通风管道里隐约的气流声,听建筑本身因为温差而发出的细微咔咔声。
这些声音他已经听了十几个夜晚。
每一种都记住了。
鹤田在巢鸭监狱关了三年。
三年里,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在绝对精神集中里,人的听觉会被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比如,风从西北方向来的时候,窗框的接缝处会发出轻微的呜咽。
通风管道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,因为供暖锅炉停火,铁皮冷缩,会发出不规律的嘎吱声。
楼下值班室换岗的时间是零点和四点,皮靴踩在楼板上的声响会通过建筑结构传上来。
他把这些全部记下来了。
因为只有排除了所有已知的声音,剩下的那个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才是他要等的。
一个极其微弱的、有节律的、像是细针扎在铁皮上的嗒嗒声。
只要足够安静,足够耐心,就一定能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