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两个日本军官走过,马靴踩在人行道上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。咖啡厅里的留声机在放一首日文歌,调子轻快。
出了旅馆,她没有叫车,沿着街边慢慢走。走了大概两百米,拐进一条小巷,在一堵墙的阴影里站住了。
微笑的脸上再也绷不住笑容。
犯事儿了。
问特务科去。
特务科。
特务科。
那个男人说的是特务科。
不是辞职,不是调动,是“犯事儿”。
一个银行职员犯的事儿,要问特务科。
林秀说家树是回了关内执行任务。可一个被特务科处理过的人,银行上下都已经经历过甄别——那不是小事。
什么样的“犯事儿”需要特务科介入?
只有一种。
身份暴露了。
杜鹃靠着墙,仰起头。
巷子上方是一条窄窄的天,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,手指不得不捏的紧紧的才能堪堪稳住颤抖。
……
中央银行。总机室。
挂了电话的职员姓孙,在银行干了八年,每天接几十通电话,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有。
保险公司来问人,常有的事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,翻开值班记录本,把刚才的来电照例登了一笔。
“兴亚保险,工号3047,姓王,询问前员工陈家树保单事宜。已告知当事人已离职。”
写完,把本子合上。
隔壁桌的同事正在打一通内部电话,声音嗡嗡的。走廊里有皮鞋踩地板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手里夹着一份文件。
这人姓周,是银行里管人事档案的副主任。
周副主任把文件放到架子上,随口问了一句:“老孙,刚才谁的电话?响了好一阵。”
“保险公司的,问一个以前在咱们这儿干过的人。”
“哦,问谁?”
“陈家树。犯事儿的那个。”
周副主任的手正翻动文件夹,起初并未有太多的在意,随手将文件往架子上一搁。
手指刚碰到文件架的边缘,忽然顿住了。
保险公司?问陈家树?
他把手缩回来,眉头慢慢拧紧。
“保险公司?哪家的?”
“兴亚保险株式会社。说有份保单到期了,满期金没人领,想核实人还在不在。”
周副主任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转过身来,看着老孙。
“打电话的人,男的女的?”
老孙翻开事项登记薄,“女的。说姓王,工号……我看看,工号3047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人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