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田君,你画的这个——”
鹤田合上本子,塞进胸前口袋。
“宪兵司令部通风管道的设计图纸,帮我调一份。越快越好。”
前田的话被截断,“图纸?你还要查管道?”
“我只是想要确认管道的走向,通往哪些区域,每一个出口在什么位置。”
前田点头,记在心里,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烫金请柬,搁到桌面上。
“另外一件事。哈尔滨特别市公署的鲍市长后天在马迭尔宾馆办庆功宴。山田大佐、山本课长都会到场。你也在邀请名单上。”
鹤田没碰请柬。
“不去。”
前田没收回来。
“鹤田君,这不是邀请。关东军有不少人亲自向参谋本部打了报告,说‘特别调查员不出席本地重要公务活动,不利于工作协调’。冈村部长的批复今天上午到的——‘酌情配合’。”
前田指的自认是鹤田刚刚到哈尔滨时的那场被拒绝的宴会。关东军总部专门派了人到哈尔滨接机,结果鹤田见都不见,让许多人觉得失了面子。
你一个杀人犯,如今抱上寺内寿一和岗村宁次的大腿,就真以为得道升天了?
小报告自然少不了。
鹤田放下筷子,看着前田。
“酌情。我可以选择不配合。”
前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折了一页,推过来。
“这是关东军的报告抄件。里面提到了你——‘特别调查员鹤田谦吾自到任以来,未与本地情报系统进行任何实质性接触,调查工作闭门造车,迄今无任何进展。’”
鹤田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他在激我。”
“他在参你。”前田纠正道,“你在巢鸭关了三年,对外面的政治不熟。很多人,我不是说山田大佐,但很多人巴不得你早点滚回东京。如果你连这种‘配合’的姿态都不做,他就有理由向参谋本部建议——‘该调查员缺乏本地协作能力,建议召回。’”
鹤田沉默了。
“几点。”
“后天晚上七点。”
“我不换衣服。”
“穿什么都行。”
……
杜鹃在家里等到第三天。
楚河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候半夜才回来,进门倒头就睡。她在这间屋子里扮演着一个安静的、刚搬来的女人,洗衣做饭,看书织衣,很少外出。
没人觉得不对。
但那块表压在她贴身的衣兜里,三天了,没挪过位置。
这天,楚河出门后,杜鹃一直在窗外看着街景,一直确定楚河不会回来,而且别墅门外没有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