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能信……中国人不信,日本人也不信。”土肥原转过身,看着山本,“现在呢?我们有了满洲国,有了警察厅,有了特务科,有了高彬、周乙这样的人——一张白纸,我们亲手把他染上了帝国的颜色。”
他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
“可你知道白纸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?”
山本等着下文。
“白纸的另一面,你永远无法预料,它会在什么时候,被染上别的颜色。”土肥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“高彬培养的那个线人,代号叫什么?”
“雪人。”山本回答得毫不迟疑。
土肥原的目光锐利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?”
山本点点头。
“两年前……”他轻轻笑了,“高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今天终于肯说出来,是觉得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。”
“机关长怀疑雪人有问题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土肥原摇摇头,“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。有些东西,我必须要确定清楚。”
“周乙一直是高彬的下属。可那是因为我还在华国。”
“可真有一天,我离开了,凭借着周乙在关东军上层的关系,高彬还能压得住他吗?”
山本的眼睛在镜片后闪了闪。
“机关长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没错。”土肥原点了点头,“高彬这人,有时候连我也看不透。高彬究竟是想除掉一个被染上其他颜色的‘行动队长’,还是在借刀杀人,清除一个未来可能威胁到他的帝国忠臣?”
山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您觉得周乙可能是清白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土肥原的声音很轻,他顿了顿。
“山本君,我需要你去做三件事。”
“请机关长吩咐。”
“第一,宪兵司令部的侦测车,按计划配合高彬。忽略短促信号,放长线。这个明面上要做足。”
山本点头。
“第二,你亲自安排一组人,对高彬进行反向监控。要绝对的隐蔽。我要知道,这段时间雪人和高彬是怎么联系的,他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,他有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土肥原又说: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周乙那边,你们特高课有没有人?”
山本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一个。两年前安插进去的,从来没启用过。”
土肥原点了点头。。
“很好。让他留意周乙的一举一动,他去过哪儿,见过什么人,我都要知道。但记住——只看,不动。只由你亲自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土肥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