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他就要做一个讨论者,而不是一个倾听者。
在众人得视角里,在众人看来,这位一直沉稳的化学教师,仿佛被年轻的楚河激发出了久违的锐气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楚兄弟这番话,确实精彩。但我有一个疑问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黄山。
黄山道:“你刚才说,真理和成功没有必然关系。这个观点本身,是不是也是一种真理主张?”
楚河神色不变,黄山这是在用逻辑悖论来施压,但恰好也让这场“讨论”显得更加真实。
只听黄山继续道:“如果按照你的逻辑,你这个观点之所以被接受,也不是因为它更接近客观真理,而是因为它符合某种社会心理或利益需求。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
小野次郎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,拍手笑道:“好好好,黄桑这个问题,问到了根子上。”
说完,他看着楚河,期待着这个充满锐气的年轻人如何作答。
楚河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黄先生的意思是说,如果一切真理都是权力机制,那这个说法本身也逃不出权力机制的范畴,对吧?”
黄山点头。
“这个问题,西方哲学界也在争论。”楚河道,“福柯的困境在于,他解构了一切真理,却无法为自己的理论提供合法性基础。但这里有一个细微的差别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黄山。
“福柯说的不是‘没有真理’,而是‘真理的诞生和传播,始终伴随着权力运作’。这不是虚无主义,而是一种祛魅。他提醒我们,不要轻易相信那些自称为‘真理’的东西,要去追问:谁在说话?为谁说话?说话的目的是什么?”
黄山若有所思。
楚河继续说:“就像现在,黄先生问我这个问题,本身也是一种权力的体现——你是主,我是客,你质疑我,我必须回答。但如果我不回答,或者回答得不好,会怎样?”
他笑了笑,自问自答:“会被小看。这就是话语权。”
“话语权?”众人又是一惊。
在这个时代,哲学得范畴还停留在康德追问“我能知道什么”,黑格尔还在建构那个包罗万象的绝对精神体系——他们还在追求真理,还在相信存在某种终极的、客观的、可以被理性把握的东西。
但二十世纪下半叶的哲学家们,已经不再问这个问题了。
他们问的是:谁在定义真理?用什么权力定义?定义的结果是什么?
这不是对康德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