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地看了周乙一眼:“周队长觉得呢?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。
周乙神色不变:“科长说笑了。我只是个粗人,哪里懂什么马克思。”
“不懂没关系。”高彬笑得温和,“下次抓的赤色分子里,有懂的。我让你来审,让他好好给你讲讲。”
周乙正要回答,这次却是小野次郎抢先开口:“高科长这话,倒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。”
他转向鲁明,目光灼灼:“实用主义讲求效果,马克思主义讲求实践。那么,如果有一天,那些赤色分子真的成功了,是否就证明了他们的理论是正确的?”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这个问题太尖锐了。
也太难以作答。
鲁明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:“小野君说笑了。他们不会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?”小野次郎追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鲁明顿了顿,“因为他们违背了大东亚共荣的宗旨,是破坏和平的。”
这个回答太苍白了。
但亦或许,就算有什么高屋建瓴的理论,小野次郎可以毫无顾忌的问,他也不敢说。
连小野次郎都看出鲁明在敷衍,笑了笑,不再追问,似是感叹地说道。
”还是念大学时候好啊。那时候,我们想到什么都能放肆直言,从不考虑后果。黄桑,你说,是什么时候,我们都失去了这种锐气?“
黄山闻言,端着酒杯的手指摩挲着杯壁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怀念,他轻叹一声:“锐气……或许本就是年轻人的东西吧。”
此时,楚河看着黄山,仿佛是在倾听,却用只有两人才懂得眼神,给了黄山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黄山会意,知道楚河是打算接话了。
虽然对预演的剧本,自己也没什么底气。
但让楚河开口露个脸,就算说的不对,也没什么损失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停留在末席的楚河身上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对小野次郎笑道:“说起来,这位楚兄弟,年纪倒与我们当年在校园时相仿。不知现在的年轻人,对这些枯燥的道理,还有没有兴趣?”
饭局上,高彬已为特务科的众人做过介绍,黄山此刻提起楚河的名字,并不显得突兀。
小野次郎性质颇高,他点了点头问道:”这位楚河君,从刚才就没说话。你也读过哲学?”
楚河放下筷子,微微欠身:“在警校念书时读过几本,都是皮毛。”
“皮毛也行。”小野次郎心情不错,“说说看,你对刚才的问题有什么看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