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也笑了,“但黑格尔的体系确实过于宏大,以至于无法证伪。无法证伪的哲学,更像宗教。”
小野次郎沉吟片刻,转头看向黄山:“黄桑,你怎么看?”
黄山笑道:“鲁队长对哲学的见解颇深。看来是下了苦功夫的。不过哲学这东西,有时候越是钻研,越是容易陷入文字的迷障。”
“太谦虚了。”小野次郎用手轻轻的一指黄山,笑道:”黄桑这些年来变化颇多,换做过去,无论对方是否是正确的,都总会争论一番,从不认输。“
”小野君说笑了,过去年轻气盛,现在早无了争长短之志。“
黄山嘴上客气,心里却在飞速计较。
眼看这场为楚河铺路的戏就要被鲁明搅黄,他必须想办法把主动权夺回来。
但是,鲁明研究的太深,他已经不敢指望,楚河这个年轻人,能有什么造诣,压住鲁明一头。
如果压不住,那因哲学而相识的,也应该是鲁明,而不是楚河。
”是啊。我们都不年轻了。“小野次郎放下筷子,微微抬头,目光有些复杂,似乎是在追忆过去。
最后,他自嘲般摇摇头,叹了口气道:”诸君还有何见解?我们再探讨一二。“
话虽如此,但他似乎已打算结束这个话题。
鲁明微微失望。
而在小野次郎看来,鲁明的这一番理论虽然尖锐锋利,却是照本宣科,并无创新。
席间的谈论热烈,一直沉默的周乙却在这时点燃一支烟。
青白的烟雾缭绕上升,他弹了弹烟灰,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:“哲学上的事,我不太懂。不过听鲁副队长说黑格尔的体系无法证伪,我倒想起一桩旧事。”
“哦?”小野次郎抬了抬下巴:“周队长请讲。”
“行动队抓过几个红党分子,审讯时他们背诵那些理论,头头是道。但我问他们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你们的理论是对的,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敢公开活动?他们就答不上来了。”
周乙语气平淡,“后来我想,有些理论,大概就是用来解释一切的,但唯独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还没成功。”
包厢里响起几声轻笑。
小野次郎也笑了:“周队长这个角度,倒是实用主义。”
楚河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
话题,被引回来了。
这时,高彬也开口了:“周队长这话,有点詹姆斯的味道。实用主义认为,真理的标准在于实际效果。从这个角度说,黑格尔那一套,确实不如马克思的好用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