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到淡淡的血腥味,和一种苦杏仁的甜腥——氰化物的味道。
他侧身让开。
看着担架消失在门外,没入黑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餐桌。
电台的灯,不知被谁关了。
现在,它只是个沉默的黑色铁盒,一个无用的证物。
在喧闹和咒骂声中,楚河转身走出房门。
天空依旧阴沉如墨,厚厚的云层将璀璨的星空给遮蔽,只有半隐半露的月光皎洁。
长谷川的怒骂声从屋里传来,刘魁压抑的反驳,鲁明冰冷的讥讽。
这些声音,此刻听起来遥远而模糊。
楚河把手插进大衣口袋。
手指,再次触碰到那块腕表。
金属的冰冷,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余温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松开。
而是紧紧握住了它。
云层被风吹开一角,惨白的月光露出的更多了一些,
尽管还很微弱,还很远。
但黑暗,的确在一点点退去。
春不至,然终有至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