掰开死者紧握的手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搜!”他站起来,声音嘶哑,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密码本找出来!”
特务们终于反应过来,轰然散开,翻箱倒柜。
抽屉被拉出来,东西哗啦倾倒。
床板被掀开,墙壁被敲击。
哪里有密码本?是否早已经被销毁?
或者说,密码本就在书柜上那上百本书之中,但不知道规律,它就只是一本书。
长谷川对着尸体,狠狠踢了一脚,用日语咒骂着。
他转向刘魁,面目扭曲:“这就是你们监视的结果?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发报自杀?废物!”
刘魁猛地转身,盯着他,眼里有血丝:“如果不是你的人昨天鲁莽地装窃听器,打草惊蛇,他会有行动?!”
“八嘎!那是必要的侦察!”
“侦察?”
鲁明冷冷插话,手里拿着从厨房垃圾桶翻出来的、包红肠的油纸.
“把人惊动了,让他有了防备,这就是你们关东军的‘必要’?”
争吵一触即发。
楚河没有听。
他慢慢退到门边,靠在门框上。
眼睛,还看着地上的陈家树。
那个早上还在银行帮同事解围的人。
那个给卖烟小孩糖的人。
那个坐在黑暗里安静等待终点的人。
现在,他只是一具需要处理的尸体。
“账簿已毁。”
“线断。”
他做到了。
用最彻底的方式。
楚河感觉到一种巨大的、空洞的悲痛,在胸腔里蔓延。
但紧随其后的,是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坚硬的东西——像是冻土下开始凝结的冰。
不能哭。
不能有任何异样。
“我是楚河,是特务科的新人,我应该感到的是挫败,是可惜了一条线索,而不是别的。”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
院子外面,天色依然是浓黑。
但东方天际,那最深的黑暗底层,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、近乎幻觉的灰白,正在渗出。
长谷川和刘魁的争吵还在继续,互相推诿,声音尖锐。
汪玉林在隔壁房间大喊:“股长!找到个本子!”
所有人冲过去。楚河也跟过去。
只是一本普通的银行工作笔记。上面是枯燥的数字。
刘魁翻了几页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继续搜!”
但他们注定一无所获。
楚河走回客厅。
老孙正指挥两个人用担架把尸体抬出去。
白布盖上了。
一只手从布单边缘垂下来,手指松开,苍白,僵直。
担架经过他身边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