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血沫喷涌。
他口中吐血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吐出来的只有血。
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馆内大比,他打赢了所有人。
他觉得,自己迟早要坐上那把椅子。
这个念头,也随着那半截身子,一起断了。
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到死都想不明白……那层金光,那身练了二十年的横练,怎么就没了用处。
半截身子倒下去的时候,台下的师弟们才回过神来。
有人干呕,有人腿一软,扶着柱子才没跪下。
整个演武厅,静得像一口深井。
连火把的噼啪声,都像是隔了很远。
“魔刀……曹恨!”
角落里,那个小弟子被铁奎的残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报纸从手里滑落,喃喃地念道。
全场嗡的一声,炸了。
所有人纷纷后退,哗啦啦退开一片空地,脸白得像纸。
“曹恨!居然是魔刀曹恨!”
“一夜之间斩杀四位馆主,昭阳、阴影,还有中五家破云武馆的李寒锋,连素有善名的八卦武馆馆主都没逃过!“
“听说他杀人,一刀两半,从来不出第二刀。“
“铁奎师兄那身横练……在他面前,跟纸糊的似的。”
再也没有人敢吱声。
铁奎练了二十年的金刚不坏法,那一身金光,连铁砂掌都拍不进去。
可在这柄刀面前,跟纸糊的一样。
一刀,就一刀。
那柄长刀刀尖悬着一滴血珠。
血珠挂了一会儿,才落在地上,砸出一点轻响。
满厅的人,都盯着那滴血,没人敢接下一句。
巴明站起来,脸色发白,勉强挤出笑:“大侠……请里面喝茶。”
他侧身让路,自己在前引路。
他是上五家的馆主,一身金刚不坏法,堪称铜皮铁骨,开了十窍,在临河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。
可此刻,他不敢去试那柄刀的锋芒。
他记得那个传说。
传说,这曹恨,可是斩过筑基的!
这样的人,要什么,你就得给什么。
他一边引路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《金刚不坏法》,今夜是保不住了。
可要是能攀上这柄刀……
“谢昆山那头老狐狸,压了我半辈子,明里暗里想吞我金刚武馆,若是这柄刀肯替他撑腰……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心头就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不敢让念头往下走,只把腰弯得更低些。
黄书剑抬步,跟了进去。
内厅的门,在身后合上。
演武厅里,嗡的一声,才重新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