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明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茶盏,正要往嘴边送。
他抬眼,看清门口那张脸……
茶盏里的水晃了一下,泼出来两滴,落在袍子上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鹰钩鼻,高身量,背后斜挎着刀。
临河城传得满城风雨的名字,魔刀曹恨。
八卦武馆的馆主,就是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,尸体从当中劈开。
巴明的脸色,刷地一下白了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端着茶盏的手稳了稳,又稳了稳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回来,堆起一个笑。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,快步迎下主位,远远地便拱了手:
“阁下。深夜驾临,金刚武馆蓬荜生辉。”
他的声音稳得出奇,像是这句话在肚子里练过无数遍。
“大侠有什么吩咐,吩咐一声便是。”
“我巴明别的不行,在这临河城,还说得上几句话。”
他嘴上客气,心里却飞快地转着。
魔刀曹恨,惹不起,也绝不能得罪。
黄书剑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巴明,扫过满厅的人,又落回巴明脸上。
满厅的人屏着呼吸,看这个鹰钩鼻的男人开口。
黄书剑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不急,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,落得满厅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金刚不坏法。借我一观。”
满厅死寂。
巴明的笑,僵在脸上。
满厅死寂。
这句“借我一观”,落下来,把所有人的气都压住了。
火把的火舌噼啪地舔着空气,烟气慢悠悠地往横梁上飘。
满厅的人,有的嘴还张着,有的手还举在半空……
方才的喧闹,像是被人拿刀从中斩断了。
有人皱眉。有人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“
“他以为自己是谁?金刚武馆的心法,说借就借?“
“这年头,什么人都敢闯武馆了。“
可没有人敢大声。
门口那道黑影还立着,谁先开口,谁就是出头鸟。
那些人只敢隔着人群,偷偷打量那个鹰钩鼻。
只有巴明,眼神闪动。
他没有见过曹恨。
可鹰钩鼻,背着刀,一身杀气……
和传闻里的魔刀,太像了。
他不敢赌眼前这个是不是。
赌输了,金刚武馆今夜就见血。
可《金刚不坏法》,是金刚武馆的心法。
要是被人就这么拿走,武馆的脸就没了。
这个世道,一个武馆,没了脸,就没了立足的资本。
除非有足够的武力。
可金刚武馆,并不具备。
他这二十年,他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