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织品,已经腐朽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棺材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。
约莫四五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,衣襟上绣着金线的祥云纹样。
扎着两个羊角辫,辫梢系着红绳。
小脸圆圆的,皮肤白得不像话,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泛着一种瓷器般的光泽。
眼睛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两只小手抱着膝盖,像是很害怕的样子。
任何人看到这一幕,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,只是睡着了,或者是被吓坏了躲在这里瑟瑟发抖。
黄书剑却摇了摇头。
“死了。这是尸体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张邪大着胆子走过来,伸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。只一眼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银童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怎么是银童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解释。
“银童是陪葬的一种法子。找幼小的孩童,活着把头皮割开,沿着骨缝灌入烧化的银水。”
“银水顺着皮肉往下流,冷却之后把人整个封住,灵魂就永远锁在了这具小小的躯体里面。”
“尸体不腐不烂,放在棺椁旁边一同入葬,是让这些孩子在阴间继续伺候主人,当下人使唤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住了,目光死死地盯着棺材里的小女孩。
“不对。”
张邪的声音变了。
他伸手指着那蜷缩的身影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一般做银童都是选大一些的孩子,至少也得七八岁。太小了不好弄,骨头软,灌银的时候容易散架。这个看着才四五岁,这么小的娃儿他们也能下得去手?”
他扭头看向中间那口最大的棺材,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,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都觉得荒唐的猜测。
“不是下人。”张邪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儿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角微微抽搐。
“这中间棺材里埋的……莫非是个太监?”
“只有太监,才会在自己死后,挑好童男童女来殉葬。”
他扭头看了一眼左右两口小棺材。
“太监无后。生前断了子孙根,死后就没有人给自己摔盆打幡,没有人给自己烧纸上香。”
“阴间路上孤零零一个,连个叫爹的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有些有权势的太监,会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,挑好一对童男童女,养在府里,吃好的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