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武不等吩咐,握刀就要上前开棺。
张邪一把拦住他。
“你们太粗鲁了。”张邪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团墨线,“开棺这事儿讲究多着呢,我来。”
他走到右侧那口小棺材旁边,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,在棺盖与棺体的接缝处比划了几下。
然后他取出墨斗,弹出墨线,把线贴在棺盖的边缘。墨线是浸过黑狗血的,在灰白色的石棺上留下一道醒目的黑痕。
拉好墨线之后,他又从怀里摸出半截蜡烛。
白色的蜡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他走到墓室的东南角,把蜡烛放在地上,用火折子点燃。
豆大的火苗跳了跳,慢慢稳定下来,发出橘黄色的光。
“这是老规矩。”张邪站起身,声音很认真。
“蜡烛要是灭了,咱们就得原路退回去,这棺材说什么都不能碰。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谢武皱起眉头,嘴角往下撇了撇,显然不怎么吃这一套。
张邪也不再多说,快步走到棺材旁边,站到远处,手中攥紧了墨线。
墨线的另一端还粘在棺盖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臂发力,猛然一拽。
棺盖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,被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黑暗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妖邪冲出来,没有毒烟喷出来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那棺材就那样静静地摆在那里,棺盖被拉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漆黑一片。
张邪愣住了。
这不对劲。
他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,呼吸、心跳、体温,活人的生气在墓室里弥漫开来,棺材里的尸体受到生气激荡,按理说肯定会发生尸变。
这是摸金校尉几百年来的经验,从没出过差错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张邪嘀咕了一声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谢武等得不耐烦了,大步走过去,两只手抓住棺盖边缘,腰身一沉,臂膀发力,猛地将棺盖往外一抽。
石盖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道沉闷的声响。
谢武低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,整个人忽然呆住了。
他的表情很奇怪,不是恐惧,也不是惊讶,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东西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。
过了几息,他抬起头,看向黄书剑,嘴唇动了动。
“少爷……活人!”
黄书剑走过去,站在棺材边,低头看去。
棺材的内壁打磨得很光滑,空间不大,底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