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会循着活人的气息扑杀。”
“如果是二阶的毛僵,郭家村不会留下活口,那对母子也不可能活下来。”
黄书剑听完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大洋,拇指一弹。
大洋在日光下翻了个跟头,银光一闪,稳稳地落在沈知言的笔记本上。
“赏。”
他转过身,朝铁栅栏门走去。
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,围观的闲人越聚越多。
码头停摆,对黄家的生意是重创。
碧波河上的货船进不来也出不去,货仓里的货被雾腐蚀了大半,光是直接损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更关键的是,码头上还有两支巡逻队,整整二十个人,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困在雾里没出来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。看热闹的街坊知道,隔壁码头的竞争对手知道,报社的记者也知道。
所以当黄书剑走向铁栅栏门的时候,人群里各种各样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黄书剑在铁栅栏门前转过身,面对着所有人。
“这是黄家的码头。”
“黄家的工人还在里面,二十个人。”
“他们是给黄家干活的人,我身为黄家少爷,不会坐在外面等消息,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给黄家卖命的人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。”
“还有那些选择黄家水运的客人,你们的货压在码头上,这笔账黄家认。”
“等雾散了,该赔的赔,该补的补。”
“但是现在,我得先把我的人带出来。”
他说完转身,大步迈进了雾里。
谢武紧跟着他,二十个护卫队员鱼贯而入。
煤油灯的光晕在浓雾中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光,晃了几下就被雾气吞没了。
码头外围的人群里,有老工人站了起来,把烟卷往地上一摔,踩灭了,抄起扁担朝铁栅栏门走了几步,被警戒线拦住了。
他红着眼眶,嘴唇抖了半天,骂了一句脏话。
沈知言握着那枚大洋,站在原地,看着黄书剑消失在雾里的方向,咬了咬嘴唇,翻开笔记本在空白处飞快地写了几行字。
……
雾里是另一个世界。
黄书剑走进去不到十步,身后的铁栅栏门就看不见了。
雾气又湿又黏,贴在皮肤上有一种不舒服的触感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比外面闻到的浓了十倍不止,甜腥味混合着腐臭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一块腐烂的海绵塞进肺里。
周围的能见度不到三步,煤油灯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一小圈地面,再远就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