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片薄荷叶,清清凉凉的气味在屋子里散开。
她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粗布麻衣,穿上了黄家丫鬟的统一装束。
月白色的斜襟短衫,深蓝色的宽腿裤子,腰间系着一条靛蓝色的布带,打了个简洁的蝴蝶扣。
头发也重新梳过了,挽成丫鬟常见的双丫髻,露出白净的脖颈和耳朵。
这身衣裳比她那件粗布衣服合身得多,料子也软,走动的时候布料的褶皱贴着身子起伏,反倒比昨晚更显出几分身段。
苏寡妇低着头走进来,把铜盆放在洗脸架上,然后退到一旁站着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恭顺,但肩膀微微绷着,看得出来还有些紧张。
“少爷,热水打好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黄书剑看了她一眼,注意到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。昨晚显然没怎么睡好。
这也正常,从一个寡妇变成黄家的丫鬟,换了谁都得花点时间适应。
苏寡妇主动上前帮黄书剑更换衣裳,穿好衬衫,苏寡妇又帮他把西裤和皮鞋拿过来。
穿好衣服,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“少爷,您起来了吗?”
苏寡妇走过去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,圆脸,扎着双丫髻,看着挺机灵的样子。
她看见开门的苏寡妇,先是一愣,然后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八卦神色,但很快就收敛住了。
“少爷,老爷请您去餐厅一起吃早饭。”圆脸丫鬟说道。
黄书剑点点头:“知道了,马上过去。”
他转头对苏寡妇说:“你先跟……”
他看向圆脸丫鬟。
“我叫春桃,少爷。”圆脸丫鬟脆生生地接口。
“你跟春桃去,让她带你四处转转,熟悉一下。”
苏寡妇点头应下。
黄书剑出了房门,沿着回廊往餐厅走去。
黄家的宅子是临河城典型的富商宅院格局,三进三出,前院待客,中院起居,后院是下人房和库房。
庭院里种了不少花草,回廊的梁柱上刷着朱红色的漆,地面铺着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
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世家的深宅大院,但也算干净气派。
餐厅里弥漫着肉粥的香气。
黄敬堂坐在餐桌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碗滚烫的肉粥,粥面上撒了切得细碎的葱花和姜丝,旁边碟子里搁着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。
他一手端着粥碗,一手拿着白瓷调羹,不紧不慢地搅着,让热气散一散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黄书剑推门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