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心底瞬间涌上慌乱与不安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带人围堵苏轻鸢施压的举动,竟会被温景然撞个正着。
他与温景然算不上死敌,却也绝非挚友,彼此向来乐见对方落魄吃亏。
他本以为此事隐秘,无人知晓,今日之后便能如愿拿捏苏轻鸢,可如今却被温景然死死抓住把柄。
这件事可大可小,一旦闹至朝堂、传入陛下耳中,他带着亲兵护卫围堵朝廷特使、胁迫钦差,那便是藐视君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强行压下心慌,瞪眼强硬辩驳:“温将军休要随意揣测、妄加定论,这般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
我今日是陪同傅景锋校尉前来寻他的妻子,——苏轻鸢本就是傅校尉的妻子,二人私下商议家事,理所应当。
我方才所言不过是朋友间随口玩笑,万万没想到竟被你误会至此。”
此话一出,最先动怒发难的便是苏老太太。
她眉头紧蹙,目光锐利地死死盯着傅景锋,沉声质问道:“傅校尉,你说我家轻鸢仍然是你的妻子,你们二人乃是夫妻?你敢当着老身的面再说一遍吗?”
傅景锋看见苏老太太现身的那一刻,心底便彻底慌了神。
他假借夫妻名分拿捏苏轻鸢、混淆视听的心思,今日定然要彻底败露,一旦被当众拆穿,他必将落得难堪下场。
他不敢多做停留,更不敢直面质问,慌忙开口推脱:“我们还有紧急军务亟待处理,不便久留,改日再来登门拜访。告辞!”
话音落下,便想强行拉扯秦烈转身离去。
可二人刚走到门口,便被苏老太太径直拦下。
换作往日,苏老太太对镇远侯府极尽巴结讨好,半点不敢得罪傅景锋分毫。
彼时苏家处处仰仗镇远侯府的权势,方能在外立足、不被人欺凌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苏家早已落魄衰败,镇远侯府也被贬降级,沦为镇远伯府,府中祸事连连、家业凋零,甚至连祖宅府邸都尽数失去,近乎流落街头。
她更是早已听闻,傅景锋是天生的扫把星,但凡与他扯上关系的人或家族,皆会灾祸不断、运势衰败,苏家万万不能再与他牵扯分毫,以免再度被拖累覆灭。
如今她深知孙女手握尚方宝剑,有陛下撑腰,根本无需忌惮落魄的傅家。
她挡在门前,语气凌厉坚决,当众质问道:
“今日你必须当众说清楚,你和我孙女苏轻鸢到底还是不是夫妻?休要在此含糊其辞、混淆视听。我孙女的清誉名节,绝不容你肆意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