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老夫人怒气翻涌,猛地甩开温景然的手,厉声说道:“你是存心想气死奶奶吗?
我告诉你,自从你爷爷离世之后,我活着便再无半分念想。如今你执意不听我的话,执意要忤逆长辈、错失大好机缘,那我索性随你爷爷去地下团聚!
我苦命的老头子,你且等等我,我这就来陪你!我的孙儿不肯听话,我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,不如就此随你而去!”
说着,她当即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嬷嬷:“快去给我取一匹白绫来,我今日就要吊死在他面前,让他好好看看,自己是如何逼死亲奶奶的!”
温景然只觉得一阵头大,满心的无奈与焦灼涌上心头。
他的奶奶向来如此,但凡他有半分不顺从,便会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逼迫他退让,今日更是直接用上了最决绝的威逼手段。
他父母常年在外经商,常年缺席他的成长,他自小便是由奶奶一手带大,祖孙二人的情谊根深蒂固。
他可以违逆父母的安排,却从来不忍心、也打心底不敢忤逆疼爱自己的奶奶,更无法接受奶奶因自己赌气寻短见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退让,开口劝道:“奶奶,您别这样。就算我点头应允这门亲事,苏姑娘也未必看得上我。
您不是总说她本事卓绝,既是朝廷亲封的特使,又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巨商世家嫡孙女,更是医术高超的神医。
这般风华绝代、身份不凡的女子,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常年驻守边关、粗莽寡言的武夫?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孙老夫人便急忙开口接话:“看得上,定然看得上!你身姿挺拔、容貌俊朗,生得一表人才,又是军中身居高位的高级将领,前程无量。
我们家轻鸢品性出众、聪慧通透,你们二人站在一起,模样、身份、品性无一不合,定然十分般配。
当年我与你奶奶早早定下这门亲事,如今看来,实在是颇有远见,你们二人便是妥妥的郎才女貌、天造地设,世间再难寻这般契合的姻缘。”
温老夫人闻言,脸上瞬间漾起得意的笑意,连连附和:“没错,我们家景然确实生得极好,上门说亲的媒婆几乎踏破了家里的门槛。
可这孩子偏偏谁都看不上,执拗得很,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眼看着他年岁一年年增长,终身大事迟迟未定,可把我们这些长辈急得日夜难安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门天赐良缘,我悬了多年的心,总算是快要落定了。”
温景然眼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