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张兴忙着收拾新宅,喜迎乔迁的同一时间,皇宫保和殿内,气氛肃穆沉静。
嘉治帝放下手中厚厚的奏折,抬眼看向身侧侍立的大太监黄芳,沉声开口。
“大伴,近日恭王,肃王,睿王他们三个在翰林院和军机处听课治学,表现如何,你跟我细细说来。”
三位皇子的动向,黄芳早就让监察司全程盯守记录,听到嘉治帝的询问,黄芳当即躬身,双手捧着一卷誊录完毕的档册,躬身递到御案之上,随后才恭顺回话。
“回陛下,档册之内记有三位殿下连日治学的一应行止。
恭王殿下课业恪守规矩,听讲多默记深思,极少主动争辩;
肃王殿下遇事敢直言,议事之时言辞果决,常与人当庭辩驳;
睿王殿下才思敏捷,应答反应极快,课下也乐于与一众官员士子往来交谈。”
嘉治帝静静听完,低头看向御案上那卷档册,久久没有出声。
他手指搭在纸页边缘,一页一页慢慢翻过,心底暗自叹息。
他的三个儿子,各有长处,也各有短板,但无一人符合他心中储君的标准。
老二稳重守成,奈何太过求稳畏变,缺少锐意革新的魄力,撑不起日后整顿朝局、改革弊政的重担;
老五杀伐果决、行事干脆,可性情刻薄冷硬,待人不懂包容,气量格局有所欠缺;
老七聪慧通透、长袖善舞,最会收拢人心,可城府太深,凡事皆算计利弊,少了一份帝王该有的坦荡本心。
一念至此,嘉治帝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怅然,不由得想起了早逝的前太子李正麟。
若是自己从小培养的长子尚在,自己何至于这般左右权衡,迟迟难定储位?
一丝难言的哀伤掠过心头,可逝者已逝,再多惋惜也无济于事,眼前的储位之争,终究要由自己敲定。
片刻后,嘉治帝收敛心绪,再度开口发问。
“那伴读张兴呢?此人在堂上姿态如何?可曾私下偏向任何一位皇子?”
黄芳不敢有半分隐瞒,立刻如实回禀。
“回陛下,从记录上来看,那张兴始终恪守伴读本分。
课堂之上辅助讲学,从不主动攀附,也不偏袒任何一位殿下。
课后也从未与三位皇子有私相往来。”
说罢,他双手呈上张兴连日以来的课堂发言记录和,供帝王阅览。
嘉治帝快速扫过记录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“这个张兴,倒是个有眼界、有想法,又懂分寸、知进退的明白人。”
他微微沉吟,忽然道出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