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莽闻言动作一顿,连忙掀开她的衣袖查看,白皙的胳膊上满是抓痕,看得他心头一紧。
指尖轻轻拂过,语气带着后怕“还好只是伤了胳膊,万幸没毁到你这张脸。若是真把容貌毁了,我可要心疼死。”
林晚娘往他怀里缩了缩,带着几分官家小姐独有的傲娇,“她们哪里是只想伤我胳膊,分明是嫉妒我,一心要抓破我的脸!全靠阿玉拼死护着我,才没能让她们得逞。若是我这张脸真毁了,你怕是再也不会这般稀罕我了。”
林晚娘软软的窝在他怀里,小脸贴着他胸口,委屈了半天到底还是是忍不住,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他,小声怯怯地追问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娇气“那……你刚刚去找她们,有没有好好收拾她们?”
她胆子小,在外受了天大的委屈,自己不敢争、不敢闹、不敢露面对峙。
可她心里委屈、记仇、又想被夫君护到底,想确认自己受的委屈有没有被全部讨回来。
她就是这样的性子——
对外胆小怯懦、怕人怕事、脸皮薄得不敢见人;
唯独在石莽怀里,才敢露出所有委屈、娇气、小计较。
见石莽盯着她不说话,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襟“她们那么凶,抢我的野菜、骂我出身、还想抓破我的脸……”
“她们人多,我不敢跟她们争,可是我好委屈的。”
林晚娘窝在他怀里,越想越委屈,鼻尖一酸,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。
“都怨我……都怨我出身不好。”她哽咽着,带着一股不讲理的软糯赌气劲儿,“谁让我是杂户呢?她们是正经宫人良籍比我高一头,所以谁都能欺负我,谁都能踩我一脚……”
委屈、不甘、憋屈全都堆在心头,她在外人面前半点不敢吭声,所有脾气全都攒着,只敢对着石莽发作。
林晚娘闭着眼撒娇胡闹,就是知道石莽不会把他怎么样。
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又扯又拽,带着哭腔胡乱发泄,力道全无章法,疯了似的撕扯他的衣衫。
不过片刻功夫,石莽好好的外袍,竟被她硬生生扯开了一大片,衣襟大敞。
她还沉浸在委屈里,浑然不知,小手还无意识地在他胸膛胡乱摸索、拍打着泄愤。
石莽也是惯着她,任由她胡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脚步轻响,阿玉提着买好的吃食推门进来。
抬眼一瞧,整个人瞬间僵在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,彻底呆住。
往日端庄斯文、规矩自持的阿姐,此刻眼眶通红、嘴唇微肿、发丝衣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