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哼歌呢。”
林川说不出话。
正沉默着,院子里响起“咚咚咚”的拐杖声。
林保国走到门口,也不进来,就站在门槛外头。
“坐多久了?”老人问。
“刚坐起来,还没到十分钟。”张翠花忙道。
林保国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能坐住,不算什么。”老人开口了,“等你能从这炕上自己挪到轮椅上,才算长了本事。”
林川看着他,道:“爷爷,我昨天试了,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?”林保国拿拐杖点了点门槛,“差一点就别硬试。你腰上没劲,手上一松,摔下去再伤了,你爹妈就白伺候你了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林川道。
“有数就别再半夜起来练。”
林川一愣:“您……听见了?”
“你那屋里木炕沿一响,整个院子都听得见。”林保国道,“你以为你半夜撑着炕沿做的那几下,能瞒过谁?”
林川不说话了。
张翠花急了:“川儿!你半夜还练?宋老师说了,一天就那么些量,你咋……”
“妈,我就是试试腿还能不能动。”林川道。
“试试试!你试塌了怎么办?”张翠花眼圈又红了,“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养几天?非得让妈给你跪下求你?”
林川见母亲真急了,缓声道:“妈,我不试了。以后晚上醒了,我就躺着练呼吸,不碰炕沿了。”
张翠花没再说话。
“林川。”林保国又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