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属”三个字发出去以后,沈枝意自己先顿了一下。不是害羞,也不是关系有什么变化,只是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得太顺。周妄显然也看见了,靠在洗衣机旁边问:“需要问我什么?”她把手机扣住:“问你周末有没有空。”“家属有空。”“谁准你直接认领?”“你刚发的。”
林悠悠约的是屋顶小聚,朋友不多,也没有媒体。沈枝意答应之前还是先问了周妄自己的安排。他周末下午没事,两个人便一起去。出门前她站在衣柜前找外套,忽然发现所谓中线早就失效得彻底,自己的衣服已经自然占到了他的那一侧。
她抽出一件外套: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最近越来越乱?”周妄从她身后拿走挂错方向的衣架:“没有。”“你的标准降低了。”“适应能力提高了。”她回头看他:“这算夸我吗?”“算夸生活。”
去聚会前还有半天空闲,两个人索性把客厅重新整理了一遍。没有增加新的规则,也没买收纳盒,只把真正会用的东西挪到顺手的位置。那面照片墙也没有继续填。第五张以后,真的不留空格。
沈枝意看着墙上那张“最近的家”,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情侣合照都更像他们现在的状态。她没说出来,只顺手把周妄落在沙发上的眼镜递过去。周妄接的时候碰了碰她的手指:“顺手照顾?”“挑战早结束了。”“所以可以。”
下午临出门,林悠悠又发来一条:【再次强调,禁止现场秀恩爱,违者请全场甜品。】沈枝意把手机给周妄看:“你注意一点。”“我?”“对。”“上次是谁在朋友面前叫家属?”“文字不算现场。”
周妄没跟她争,只替她把没翻好的衣领压平。沈枝意盯着他的手:“你看,已经开始了。”“这叫整理衣领。”“在林悠悠的法律体系里,这叫证据。”
两个人到屋顶时,林悠悠远远看见他们就举起手:“先声明,今天谁秀恩爱谁买单。”沈枝意刚想说放心,风把她袖口吹下来,周妄已经很自然地替她折了一下。林悠悠当场指向甜品菜单:“第一份。”
洗衣机重新转起来以后,沈枝意还是站在门口听了半分钟。确定里面再没有那种像要撞墙的动静,她才回客厅。周妄把那条惹事的床单重新铺开,又把另外两件大件分出来,免得下一轮继续团成一团。她靠在门边看他,忽然觉得两个人一起住久了以后,很多所谓“共同生活”其实就是这种事:谁发现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