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去:“那没事了。”
周妄看着她:“审完了?”
“结束。”
“结果?”
“无罪释放。”
到家以后,沈枝意换完鞋却没往里走。玄关灯亮着,客厅没有刻意收拾,餐桌上还放着早上用过的两只杯子,已经洗干净了,却没收进柜子。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签,一张提醒牛奶快没了,一张是她前两天随手写的“记得买纸巾”,最下面那张已经不知道是谁写的,只剩一个潦草的日期。
再往里,是那面照片墙。
前三张照片都在那里,第四个位置仍旧空着。
她站在玄关看了很久,忽然明白自己下午为什么一直觉得那些照片不对。
周妄已经脱下外套,见她半天没动,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沈枝意没有回答,直接拿着手机走到餐桌边。她先把桌面上乱放的一本书往旁边挪了一点,又觉得太刻意,重新放回原处。接着她把手机靠在纸巾盒旁边,试了几个角度,最后干脆找出一个小支架。
周妄站在厨房门口看她折腾:“现在想拍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拍什么?”
“你把杯子放回去。”
周妄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拿起来的杯子:“放哪儿?”
“刚才哪儿。”
他把杯子重新放回桌面。
沈枝意又看了一眼画面:“别动。”
“我没动。”
“手也放这儿。”
周妄依言把手搭在桌边。沈枝意坐到他旁边,肩膀自然碰上去,一只手伸过去,指尖挨着他的手背。她没有让两个人看镜头,也没有调整灯光,只伸长另一只手按下延时快门。
三秒。
她本来想忍住,最后一秒却还是被周妄那副过分配合的样子逗笑了。
快门落下。
照片有一点虚。
画面里没有完整的人脸,甚至看不出两个人穿了什么。只有餐桌一角、两只杯子,远处冰箱上的几张纸条,再往后能看见一点照片墙。最下面,是两只靠在一起的手。
焦点还因为她刚才那一下笑偏了。
周妄拿过手机看了两秒:“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重拍?”
“不拍。”
沈枝意把手机抢回来,又看了一遍。
越看越喜欢。
下午在河边拍的那些树、长椅、旧街道都比这一张规整,可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真正想放进第四个位置的是什么。
不是一次旅行,不是某个重要日子,也不是两个人特意站在镜头前留下的合影。
就是他们最近每天都在过的日子。
“就这个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