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地上的血,看着那两张渐渐失去温度的脸,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开。
他笑了。
“白虾这个废物,死到临头了,还想着救人。”
他伸出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“真可笑。”
……
清晨。
张海楼挨个敲开了房门,声音焦灼:“姒玖,族长……你们看见虾仔了吗?”
不过片刻,几人便围坐在了桌前。
张海楼颓然地坐下,双手烦躁地插进头发里,“都怪我贪睡,虾仔又不见了。”
“又?”张千军万马眉头微挑,“他老是不见吗?”
姒玖没有说话。
就在刚才,她已经闭上眼感知过了,方圆十公里内,根本捕捉不到张海侠的气息。
她心里也满是疑虑。
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,前一刻还红着眼眶哀求她找绳子把他拴起来。
可一转眼,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目光直直地看向张海楼:
“张海侠到底怎么了?你们在厦城,究竟经历了什么?”
张海楼环顾四周,看着这一桌生死与共的人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。
将那个压在心底的、血淋淋的秘密和盘托出——关于南安号,关于复活药,关于那个在暗夜里嗜血的怪物。
他说到最后满是愧疚。
“都怪我……如果不是我当初口无遮拦乱说话,莫云高就不会盯上张家,虾仔也不会为了救我……经历这些。”
“和你没关系,这是早晚的事。”
姒玖想起张启山曾对她提起过一段往事。
当年莫云高之所以对张家生出执念,是因为他年轻时曾遭遇绝境,是一个头戴面具、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斩杀了怪物,救了他一命。
姒玖转头,目光落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身上。
现在看来,这恐怕又是哑巴张当年打怪救人时,不小心留下的尾巴。
张千军万马消化着这个庞大的信息量,
“那你这话的意思是……张海侠现在是双重人格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张海楼苦笑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“只不过,有一个比较调皮,总是喜欢乱跑……还喜欢玩刀。”
……
南戕的街头,张海楼等人分头行动,焦急地打听张海侠的下落。
而另一边,张起灵停在了一个阴暗的巷口。
他垂下眼眸,看着面前那个仰着脸的小男孩。“你说你知道他在哪里?”
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,稚嫩的脸上挤出一个纯真的笑容:“哥哥,我昨天晚上见过他。你跟我